番外十三 萧凛的另一种选择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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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轻轻捏了捏萧怀瑾的脸，挑眉道：

“嗯，下雪了。这是你长这么大，见过的第一场雪呢。”

天子低下头，将下颌抵在儿子毛茸茸的发顶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你再大一些，会跑会跳了，朕就带你出去堆雪人，好不好？”

萧怀瑾扭过头来仰起脸，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张开双臂，软软糯糯地将脸埋进了萧凛的颈窝里，像只猫似的用力蹭了蹭。

萧凛忍不住失笑出声。

他收拢双臂，紧紧护着怀里的团子，转身离开了窗边，走到围栏旁，弯下腰将他重新放回了地毯上。

随后，萧凛从一旁的矮几上抱出了一大堆玩具——除了那只被萧怀瑾啃得褪了色的布老虎，还有几只彩缎绣球以及三四只圆滚滚的软布桃子，全数一股脑儿散在了地毯四周。

萧怀瑾一着地便如同游鱼入海，立刻将方才的雪景抛到了脑后。

家伙手脚并用，短腿在毯子上飞快地倒腾着，哼哧哼哧地朝着一只绣球爬了过去，一把将绣球抱进怀里，下巴抵着球身，自己在地毯上滚成了一团。

萧凛站在围栏外看他自得其乐地玩了片刻，才转身在御案后撩袍座，开始批阅今日的奏折。

地毯上的玩具被萧怀瑾翻来覆去摸了个遍，甚至连那只软布桃子都被他咬湿了大半个尖儿。

玩腻了。

家伙丢开手里的玩具，抬起脑袋茫然地在围栏里四处张望了一圈。

最后他的眼睛直直地锁定在了高高在上的御案后头。

萧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刑部递上来的折子，忽然听到下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萧怀瑾不知何时已然爬到了围栏边上。

“啊……呀！呜呜……”

见萧凛并未看他，家伙有些不乐意了，脑袋从栏杆的缝隙里往外挤，扯着嗓子冲着御案的方向发出一连串焦急的抗议。

萧凛停下手中的朱笔，挑眉打量着围栏里那个不安分的东西。

“干什么？咿咿呀呀的吵什么？”

天子向后靠在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看他：

“怎么，在地上爬够了？想站起来了？那就站吧。”

萧怀瑾显然听不懂眼前这个人在些什么话。

家伙两只手又使劲拽了两下栏杆，见上面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顿时不高兴了。

“呜——哼！”

受到挫败的萧怀瑾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气呼呼地扁着嘴，眼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硬气地把脸往旁边一扭，转过身看都不看萧凛一眼，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地爬向了地毯的另一角，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起了那只比他两只拳头合在一起还要大上一圈的大梨。

“呜哇——”

萧怀瑾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啃咬着，磨蹭了半天，除了在坚韧的果皮上留下了一圈水渍，连半点碎屑都没能啃下来。

案后的萧凛看着儿子这副跟一只果子较劲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堂堂皇太子，跟一个果子过不去，传出去也不怕前朝的大臣们笑话。”

萧凛笑着摇了摇头，由着家伙去了，重新执起了朱笔。

窗外，漫天风雪依旧纷纷扬扬，将肃穆的紫禁城层层包裹。

红墙深锁，白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