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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隔阂与历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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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说的,要出去闯荡闯荡,赚点外快。”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自从上次大战之后,他俩便形影不离。只要恩同意,戈洛里松就会第一时间备好马匹、干粮与武器,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而他计划的那些冒险与讨伐悬赏,只要开口邀请,恩也从来不会拒绝。

“哦,这就来!”

恩迅速穿上护具,带上装备,准备和戈洛里松再次出发。

北地的夏季短暂却明媚,皑皑雪山的融水顺着山谷流淌而下,滋养了整片山林与荒原,草木疯长,绿意盎然。

恩尝试过帮忙种地,结果用“五谷不分”的实际表现,向比约恩证明了自己确实不是当农民的料。

北地没时间也没有资源去在农忙世界教一个大人去种地。因此,算是为了给自己找点活干,也顺便赚点外快,恩打算外出闯荡闯荡,通过接受雇佣赚取资金,顺带着,也需要联系那些影行者,还有她承诺过的商队。

而他们的第一个主要任务,就是受白须氏族的委托,收复一处被魔物占据的古老矿坑。

恩与戈洛里松结伴而行,踏上了这场夏季冒险之旅,也将他们的传说,推向了最高峰。

他们最先抵达的,是位于北地与罗马边境交界处的荒寂村落。

这里曾是一片祥和的聚居地,可半年前,一伙被力量蒙蔽心智的邪神教徒在此聚集,设下了邪恶的祭祀法阵,妄图以活人为祭品,唤醒黑暗中的邪物。

恩和戈洛里松抵达这里的时候,整座村落已经化作焦土。

这里寸草不生,房屋尽数坍塌,土地干裂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草木枯黄发黑,连飞鸟走兽都不愿靠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与黑暗气息,死气沉沉的样子,全然没有半分挽救的余地。

村口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由浸染血污的石头堆砌而成的诅咒法阵,阵纹蜿蜒扭曲,泛着墨绿的幽光,丝丝缕缕的黑暗雾气从阵中飘散而出,侵蚀着周遭的一切。

那些可怜的村民,化作了干枯的躯壳,被以某种规律摆放法阵四周,场面凄惨。

恩的内心,被死去之人的惨状狠狠攥住。

无论她怎样否定,怎样偏执地伪装自己,都无法改变她本质里仍有善良与同理心的事实。

她闭眼感知四周,忽然一阵刺痛让她眉头紧蹙,体内的魔力器官能清晰感受到法阵中涌动的邪恶力量——若是再不拔除,别说周边的村落会被这诅咒吞噬,恐怕整个大陆都会因此爆发一场不亚于亡灵天灾的浩劫。

戈洛里松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牢牢护住恩的身后:“这里的诅咒太浓烈了,我们该怎么做?”

恩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的阵纹,感受着诅咒的流转,沉声道:“这是献祭咒,而且布置者很厉害,核心刻了膨胀术式,如果不加以阻止,它迟早会召唤出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些在法阵中央的邪骨是核心,我来拆毁和破解,你帮我守住四周,防止邪物突袭。”

话音落下,恩站起身,指尖凝结起淡淡的微光——那是属于光明与慈爱的特化玛娜,刚好克制黑暗诅咒。

她缓步踏入法阵,从影子中取出那本命运卷轴,按照其上浮现的古老文字,精准地破坏每一道关键阵纹,刻下反转符文。

每一次刻画,都会让墨绿的幽光黯淡一分。戈洛里松则守在法阵边缘,目光如炬。果然,在恩破解核心的关键时刻,几具随意倒在周围的枯骨从死亡中复苏,扭曲着、嘶吼着扑向恩,但都被戈洛里松挥剑斩碎,不让其打扰恩半分。

半个时辰后,恩指尖发力,狠狠将最后一个符文按在法阵中央。纯净的魔力轰然涌入,瞬间击溃了扭曲的阵纹。

黑石法阵轰然崩塌,中央的邪骨化作飞灰,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暗雾气渐渐消散。干裂却仍有生命力的土地,慢慢恢复生机,开始吐纳真以太(S),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在恩和戈洛里松启程后不久,抵达了有一座村落。

里面的村民百姓惊讶于那片死亡之地重新有活人走了过来。

在得知是两位北地英雄拔除了诅咒后,他们纷纷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全然不在乎他们是维京人的身份,将两人奉为救星。

而这,只是他们夏季冒险的开端。

离开诅咒之地,两人一路向西,踏入了广袤的荒原。

这片荒原曾是牧民与半人马的放牧之地,可数月前,一头荒原巨人突然降临。

这巨人身高三丈,浑身长满粗硬的灰毛,手持一根巨大的石柱,性情残暴嗜血,接连毁灭了三座边境村庄与数个半人马游牧部落,所到之处,房屋尽毁,生灵涂炭,人们闻风丧胆,纷纷逃离家园。

恩与戈洛里松在半人马贤者的委托与指引下,循着巨人的踪迹前行,远远便看到一片残破的村庄残骸,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百姓遗留的物品,满目疮痍。

恰巧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传来,荒原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地面都随之震颤。它瞪着猩红的双眼,正追逐着一群打算报仇、却本质上只是在打扰它进食的半人马。

可这个巨人在看到恩和戈洛里松后,立刻调转了方向,挥舞着石柱狠狠砸来,带着狂风呼啸之势。

至于为什么不追那些惹恼了它的半人马?

哈哈,那是因为对于这个强到只剩筋肉的傻大个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东西:食物,和它自己。

伸手够不到跑得快的马肉,但一旁还有两个送上门的小虾米可以吃嘛!

面对巨人的千钧之势,戈洛里松立刻上前,手持长剑正面迎上。他如今已是北地数一数二的勇士,身形矫健,避开巨人的攻击后,挥剑砍在巨人的腿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巨人吃痛,怒吼着疯狂攻击,戈洛里松凭借灵活的身手周旋,牵制住巨人的注意力。恩则在一旁游弋,她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巨人本没有太大兴趣,但见戈洛里松久攻不下,遂捡起一块石头(作者:嘿!见识一下罗格多恩!),凝聚魔力掷向巨人的眼睛。

碎石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瞎了巨人的一只眼睛。

疼痛令这个低智巨人暴怒不已,动作越发狂乱。可这样毫无章法的狠厉攻击,不但没有给戈洛里松造成困扰,反而让他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健壮的“雄鹰”掠过巨人的一记重砸,顺势斩断了巨人的跟腱,借巨人倒地的震动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狠狠刺入巨人的后颈。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那群半人马又杀了回来,一个个口吐白沫、眼神狂乱——这明显他们是喝了狂暴之酒之后的样子,看来这群被悲愤与屈辱冲昏头脑的半人马们打算与刚才的巨人同归于尽。

好在之前遇见的半人马贤者,提前预付的委托金是一支独特的短笛,或者说,是模仿半人马始祖声音的号角。

戈洛里松吹响号角,凌冽而威严的声音传遍荒原,瞬间唤醒了狂乱的半人马。

据说这个号角模仿的是半人马始祖的声音,但据恩的了解,半人马氏族的始祖,好像也是个狂乱好色之徒来着。

不过这宛如雷霆的号角声,确实让这群失去理智的家伙停了下来。

清醒后的半人马畏惧戈洛里松的力量,却也忍不住妄图窥视恩头盔之下的真容——不过这也是少数真把恩当女人看的家伙了。(哈康:?)

但迫于那象征半人马祭司认可的号角,他们也不敢多造次,赠予了一些箭矢与标枪后,便匆匆离开了。

在送走半人马后,恩与戈洛里松一起将遇难村民的遗骸妥善火化安葬,立起简单的墓碑,让逝者安息。做完这一切,他们才继续前行,奔赴下一处险境。(并非推崇火化,只因魔幻世界观的缘故,不火化会尸变的)

数日后,两人行至一处河谷。河谷中草木茂盛,溪水潺潺,本该是一片祥和,却传来阵阵狂暴的嘶吼。一头巨型魔猪在河谷中横冲直撞,它身形比普通野猪大数倍,浑身漆黑,獠牙外翻,双眼赤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暗魔力,正是被黑暗魔力侵蚀、发狂作乱的魔化巨猪。

这头巨猪原本是北地山林的原生生灵,性情相对温顺,被邪力污染后才变得狂暴,接连毁坏农田,让周围的罗马百姓们苦不堪言。

戈洛里松握紧长剑,想要上前斩杀,恩却抬手拦住了他:“它只是被魔力侵蚀,形态并未出现扭曲或彻底魔化,而且其并非本性凶恶。赶尽杀杀太过残忍,同时会危害周围的生态平衡,反而会导致这里的人们遭受更多的苦难。”

戈洛里松闻言,立刻收起了长剑,忽然想起一次冒险时,从一座古代遗迹中寻找到的驱魔符文。他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递给恩。

两人相视点头,默契十足。戈洛里松率先出手,抛出矮人的魔力绳索,精准地束缚住魔猪的四肢。魔猪疯狂挣扎,嘶吼着想要挣脱,力量大得惊人。恩则趁机上前,按住魔猪的头颅,展开羊皮纸,利用卷轴的魔力刻印引导自己的咽喉发出声音,念起驱魔咒。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咒文中散发而出,包裹住魔猪的身躯,一点点驱散它周身的黑暗魔力。

随着晦涩难懂的咒文念完,魔猪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恢复了温顺的神色,周身的狂暴气息也消失不见。

戈洛里松解开绳子,巨猪抖了抖身子,重新容光焕发的它,毛发旺盛且油亮,好不威武!

恩看着恢复本性的巨猪,柔声道:“走吧,回到你的群山之中,不要再被邪力污染了。”

巨猪似通人性,用堪比巨石的鼻子轻柔地蹭了蹭两人的手心,才慢悠悠地转身,迈着撼动山岳的步伐,朝着远处的群山深处走去,回归了属于自己的家园。

........

整个夏季,恩与戈洛里松并肩而行,从北地的皑皑雪山,一直走到罗马边境的茫茫荒原。

他们一边按照委托,清理被魔物占据的矮人先民遗迹与矿坑,将完好的古迹与矿道交还矮人;一边铲除为祸一方的邪物与凶兽,守护边境百姓的安稳。他们行侠仗义,不求回报,用行动诠释着英雄的真谛。

在旅行的最后,一位路过的占星师给戈洛里松带来了他的命运:雷神托尔看中了他的勇武,要求他以一头邪蛇(龙)作为祭品奉上。

而恰巧,他们要清理的最后一座矮人金库,被一头幼年期的邪龙占领了。

恩被要求不能参与这场屠龙之战,但她还是在戈洛里松临行前,告知了龙的弱点:龙心与龙眼。

“好小子,别死了!记住,绝对别淋龙血!”

恩这样与他告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心——那是她的潜意识,在动用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保护着这个她在意的人。

戈洛里松原本想问为什么,毕竟传说里很多英雄淋了龙血,都变得刀枪不入、更加强大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恩啊,她说的,一定没错。念及于此,他带上魔剑,独自踏上了屠龙的征途。

恩独自在野外游荡了一个月左右。在亏月的见证下,戈洛里松带着一背袋龙鳞与一颗完整的龙牙回来了。

只有那把魔剑沐浴了龙血,变得更加锐利。而这位北地第一勇士,依旧是以纯粹的人类之躯,完成了屠龙的伟业。

恩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个家伙,如果再提起当年那场荒唐的“求婚”,或许她真的应该全力以赴,和他好好打一场决斗。

矮人的游侠带着戈洛里松的消息和战利品回到海牙堡时,整个白须氏族都沸腾了。

闪盔·白须甚至为了回报他们为矮人氏族立下的功劳,召集了族里最顶尖的七位匠师,用遗迹里出土的远古秘银,再加上戈洛里松让游侠带回的龙鳞与龙牙,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合身的秘银重甲。

这套甲胄轻盈却坚不可摧,上面铭刻的矮人活力符文,能让穿戴者哪怕连日征战,也能时刻保持精力充沛;甲胄边缘的警戒符文,更是能提前感知到暗处的杀机与偷袭,堪称完美的战争神器。

唯一的缺陷,是这套甲胄的符文对月华极为敏感,每逢满月之夜,符文便会被月华干扰而暂时失效,甲胄的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三个月后,游侠和矮人长老千里迢迢找到戈洛里松和恩,把这套秘银甲交给了他。

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居然还得寸进尺地想要一把新的宝剑。

不过矮人们也没和这个得意忘形的小伙子多计较。戈洛里松耍了会儿人来疯,便郑重地穿上了那套护甲。

他对这份回礼视若珍宝,发誓至死都不会离身。而这套甲胄,也的确陪着他,走过了一生的传奇与悲剧。

……

精灵的敏锐与智谋,配上北地第一勇士的锐利剑刃,他们二人的名字,成了北地与罗马边境线上,希望与英雄的代名词。

吟游诗人们把他们的事迹编成了歌谣,从酒馆唱到村落,又从北地的雪原唱到南方的城邦。

而这些诗歌,在历经四百年的时光流转,将会被后人收集整理,最终编撰成了广为流传的《锐利之剑的赞歌》。

诗里唱着戈洛里松的无双勇武,也唱着那位精灵女武神的智慧与温柔,唱着他们并肩走过的路,斩过的魔物,救过的凡人。

日子就这么在冒险与安稳里,缓缓流淌。可正如北地的夏日永远短暂一样,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稳,也注定只能是昙花一现。

当秋风卷着第一片雪花,落在黑鸦氏族的土地上时,漫长而严酷的凛冬,来了。

这一年的冬天,注定会格外难熬。

提前一个月到来的暴雪,冻坏了地里最后的一点收成,近海的渔场也被厚厚的冰层彻底封住,连最有经验的渔民,也无法出海捕鱼。歉收的阴云,如同厚重的雪幕,笼罩了整个沃兹戴雷公国。这个时候,黄金再多,也无法换来一粒粮食。

仓库里的存粮一天天减少,据从最北方逃往南方的吟游诗人说,偏远的小氏族里,已经有老人为了省下粮食给孩子,独自走进暴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族里的孩子,也只能靠着稀薄的稀粥勉强度日。饥饿与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着整个北地。

黑鸦氏族的长屋里,比约恩·瓦尔德看着手里的粮食账目,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脸色沉重无比。

哪怕有战母陪着他处理大小事务,也被这沉重的雪压得疲惫不已。

他派了最快的骑手,把还在罗马边境冒险的恩与戈洛里松紧急召回。

长屋里,氏族的几位长老坐了满满一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化不开的焦虑与沉重。屋内的篝火明明熊熊燃烧,却驱不散众人心底的寒意。

“今年又是彻头彻尾的歉收年。”

比约恩的声音沙哑,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仓库里的存粮,就算勒紧裤腰带,也撑不过开春。周边的小氏族,已经开始饿死人了。至高王刚传了消息,要在港口结冻前,全北地的氏族都要跟着王室大军南下,去罗马人的边境劫掠粮食、土地与财富。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恩坐在长屋的角落,看着篝火里跳动的火苗,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已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见过失去亲人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可她也比谁都清楚,对于北地的哈拉尔人来说,在这样颗粒无收的凛冬里,南下劫掠,是唯一能让族人活下去的路。

除了比约恩与族里的老祭司,没人知道,这场为了活下去的南下,会把刚刚迎来无上荣光的黑鸦氏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没人知道,庆功宴上,至高王心底埋下的杀意,诸侯们藏在敬佩背后的忌惮,会在这场南下的战争里,化作最锋利的屠刀,狠狠捅向他们毫无防备的后背。

凛冬的风雪,在长屋外疯狂呼啸着,拍打着木质的屋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绝望的悲鸣。

和平的时光,彻底结束了。

悲剧与动乱的序幕,从这一刻,缓缓拉开。

.......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

。

我嘞个天,终于憋出来了,不容易呀

毕竟我太没有天分了

唉,其实还有点不满意但是前面的文还没改呢。

唉,说改还没改呢,可谓一步一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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