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陆二交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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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钧没有再辩。
皇帝问:“掌印现在在哪里?”
陆二的目光移向东暖阁:“不在韩钧手里,也不在顾允手里。”
沈知微问:“梁总管?”
陆二点头。
“他把印拆成两半。一半压过东宫名册,一半压过沈门旧卷。两半合起来,才能改回真正的名字。”
太子看向沈惟安:“沈门那一半在谁手里?”
沈惟安道:“顾允。”
“另一半呢?”
“梁总管。”
东暖阁的门里忽然传来一声笑。
“你们终于问到这里了。”
梁总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仍旧温和。
“殿下,您小时候按过的那半枚印,还记得吗?”
太子走到门前:“开门。”
“开门可以。先让沈姑娘把玉扣放在门外。”
沈知微握紧玉扣。
“你怕它?”
“我怕它把门打开。”
“门里藏着谁?”
梁总管没有回答。
陆二忽然挣扎着坐起,朝门板喊道:“你把顾允关在哪儿?”
门内安静片刻。
“顾允已经死了。”
陆二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刀刮过石头。
“他若死了,谁在昨夜从掌印房拿走原册?”
梁总管不再说话。
沈知微让太子退后,自己把玉扣贴到门锁上。门锁没有打开,墙内却传出一阵机关声。
掌印房的铜钥忽然从门缝里弹出,落在她脚前。
钥匙背面刻着一个“二”。
陆二看见后,脸色骤变。
“不是后门钥匙。”
“是什么?”
“第二层锁。”
“哪一层?”
陆二指向地下。
“开了它,东宫后井会进水。”
太子立即命人去封井。
可门内已经传来水流声。
梁总管终于开口:“沈姑娘,您若开门,裴家旧院的人会先被淹。”
裴砚书转身就走。
沈知微抓住他:“去疏散院里的人。”
“你呢?”
“我开门。”
她把铜钥插进锁孔,门后水声骤然变大。
“把顾允、原册和梁总管一起带出来。”
钥匙转动的那一瞬,陆二忽然笑了。
他已经没力气再说完整的话,只能用气音挤出几个字。
“别信……第一层。”
沈知微猛地低头:“什么意思?”
陆二的眼睛看向门缝里涌出的水。
“第一层……给人看的。”
裴砚书已经跑出几步,闻言立刻回头:“后面还有第二层?”
陆二没有回答,只盯着那枚刻着“二”的钥匙。
沈知微明白了。
梁总管不是怕他们打不开门。
他是怕他们只打开第一层门,救出一个被安排好的人,拿到一册被安排好的原册,然后所有人都以为真相已经见底。
她握紧钥匙,声音沉下来。
“开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