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裴砚书去地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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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要按旧规领。”
沈知微从车上下来:“旧规是谁定的?”
县丞看了她一眼:“夫人,县衙议事,女眷不宜插手。”
柳氏坐在车里冷笑:“我们赶了一天路,不是来听你教规矩的。”
裴砚书把欠条拍到案上。
“先发抚恤。”
县丞压低声音:“库房钥匙在前任县令手里。”
“前任县令调走了,钥匙还在他手里?”
县丞不答。
裴砚书让人搜库房。钥匙果然藏在县丞书房抽屉里,和一封未寄出的信放在一起。
信上写着:新县令若要查账,先让他看空库。
沈知微拆开信,递给裴砚书。
“这是谁写的?”
县丞脸色发白:“我只是照命办事。”
“谁的命?”
“前任县令。”
裴砚书把信交给记录吏:“记下。”
库门打开后,里面并不空。粮袋堆了半墙,河工名册却少了三册,抚恤银也只剩下几块碎银。
抱孩子的妇人看见粮袋,扑通跪下。
裴砚书让人先取一袋粮。
“这袋送到她家。”
县丞急道:“大人,按规矩不能先支。”
“规矩若让死人家属饿着,就先改规矩。”
沈知微打开账册,发现每袋粮都标着入库日期,旁边却多了一行“转河工”。
“这些粮转到哪里了?”
县丞道:“发给河工。”
老河工从人群里站出来:“我们没见过。”
他撕开一袋粮,里面夹着一块湿泥和半枚木牌。
木牌上刻着三个字:西堤仓。
裴砚书问:“旧县还有一个西堤仓?”
县丞沉默。
沈知微看向他:“没有,还是不敢说?”
“在废堤
“为什么不在账上?”
“前任县令说,那里存的是旧账,不是粮。”
裴砚书当即下令:“明日带路。”
夜里,裴砚书把那妇人的抚恤银送到她手中。
妇人只收了一半。
“另一半留给还在堤上干活的人。”
裴砚书问:“你不怕少?”
“怕。”她抱紧孩子,“可我男人死前说,堤不能塌。”
沈知微看着她手里的欠条:“明日把你男人的名字写进河工册。”
妇人点头:“他叫马顺。”
裴砚书让记录吏记下。
县衙门外的牌子在夜风里歪着。
裴砚书抬头看了一眼。
“先把牌子扶正。”
沈知微道:“牌子扶正不难。”
“难的是里面的人也得站直。”
第二日天还没亮,县丞便来敲门。
“裴大人,西堤仓有人动过。”
裴砚书穿上外袍。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