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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沈惟安留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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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安没有跟他们走。

他留在京里,替沈家旧案余下的人收尾。

临行前,他把一只小木箱交给沈知微。

沈知微没有接。

“又是钥?”

沈惟安苦笑。

“不是。”

他打开箱子。

里头是几本旧账,还有一封信。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家用账。”

沈知微怔住。

沈惟安道:“以前我总把大事看得太重。”

“现在才知道,家用账也很要紧。”

沈知微接过箱子,眼眶微热。

“爹。”

沈惟安看着她。

“路上小心。”

她点头。

这一次,父亲不是把门交给她。

只是送她出门。

沈知微接过那只小木箱,刚要转身,院外便有人来报。

“沈先生,户房送来一份退回的名簿,说有个旧案死者的名字对不上。”

沈惟安接过名簿,翻到末页。

上面列着十三个名字,前十二个都盖了红印,最后一个只写了“女,约十七,阿檀”。

“这是谁改的?”他问。

送信的小吏摇头:“原册就是这样。”

沈惟安把名簿合上。

“原册在哪里?”

小吏不敢答。

柳氏从灶边走出来:“问你话呢。”

“在户房。”

“那就去取。”

小吏苦着脸:“沈先生已经免罪归民,户房不是您能随意进的。”

沈惟安把木箱交回沈知微。

“我不进去。你带路,我在门外等。”

当日下午,他果然去了户房。门口的差役认出他,故意把长枪横在台阶前。

“沈家旧人,不得擅入。”

沈惟安没有争,只把那册名簿举起来。

“我来问一个死人的名字。”

“哪来的死人?”

“你们册上写的。”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白发老妇听见“阿檀”二字,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不是无名女。”老妇说,“她原来叫青竹。”

沈惟安抬头。

老妇把手里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染血的腰牌。

“这是她哥哥留下的。你们若要改名,先把这个也记上。”

沈惟安接过半块腰牌,手指微微发抖。

“你知道她从哪里来?”

老妇摇头:“只知道她当年被人从西渡口送进京,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什么孩子?”

“没人敢问。韩家来接她时,只说那是家里丢的婢女。”

沈惟安看向户房小吏:“你们原册里写的是什么?”

小吏低声道:“无籍女,约十七,入韩府。”

“没有名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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