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韩钧判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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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韩家药房的人。”
“谁?”
韩钧报出一个名字。
那是韩家已经死去多年的老药师。
录事皱眉:“死人如何下毒?”
韩钧看着碎灯:“他死前留下了药方,交给了韩老夫人。”
韩娘娘脸色变了。
“母亲知道?”
“她知道青竹会死。”
“她为什么不救?”
韩钧闭上眼:“因为那时救青竹,就等于承认韩家送过孩子。”
韩娘娘转身就走。
韩钧在身后喊:“妹妹,别去问母亲。”
她停住。
“为什么?”
“她会把所有罪都认了。”
“那不是她替你认,是她自己做过。”
韩娘娘没有回头。
刑部录事将药丸装入瓷瓶,又翻开判词。
“韩大人,青竹的身份要写清楚。她原姓什么?”
韩钧说出那个村名和姓氏。
录事落笔。
韩娘娘走到牢门外,回头看他。
“你以为判了斩,事情就完了?”
韩钧道:“至少韩家能活几个。”
“韩家活不活,不该拿青竹的名字换。”
她把青竹灯放在案边。
“从今天起,韩家所有旧账都交三司。”
韩钧终于抬头:“你想让母亲也下狱?”
“她若有罪,就该受审。”
“她是你母亲。”
“青竹也是一个人的女儿。”
韩钧没有再说话。
韩娘娘走出牢房时,廊下传来急报。
“娘娘,韩老夫人吐血了。”
她转身往内院跑。
韩老夫人躺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张药方。
“我没杀阿檀。”她气息微弱,“我只是没让人救她。”
韩娘娘坐到榻边。
“这有什么区别?”
韩老夫人闭上眼:“没有。”
她把药方递过去。
“去找药师后人。他知道毒从哪里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韩钧已经判了,我不用再替他挡。”
韩娘娘把药方收进袖中。
“母亲,您也要受审。”
“我知道。”
“您怕吗?”
韩老夫人睁开眼。
“怕。”
“那还说?”
“怕也要说。”
韩娘娘把青竹灯放在她床头。
“灯我带走。”
“带走吧。”
“不点?”
“等她的名字写全了,再点。”
刑部录事将判词最后一行补全:
韩钧,因今夜灭口、私改名册、指使下毒,依律判斩。
墨迹干透前,韩钧低声问:“青竹的名字写了吗?”
录事答:“写了。”
韩钧闭上眼。
“那就送去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