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科举改制正施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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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问你们——这些东西，不重要吗？

没有人回答。

赵用贤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觉得，读圣贤书、写八股文，就够了。其他的东西，都是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我走下了龙椅前的台阶，一步一步，靴子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咔咔地响。

但朕告诉你们——不够。

大明的边疆需要火铳火炮，火铳火炮需要格物之学。大明的国库需要精确的账目，精确的账目需要算学。大明的农田需要准确的历法，准确的历法需要天文之学。这些东西，八股文里没有。

我站在台阶的最

朕不是在废除旧学。朕是在给大明多开一扇门。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申时行打破了沉默。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新科与旧科并行，各取所长，正是兼收并蓄之道。

臣附议。张学颜跟上。

臣附议。户部尚书王遴也站了出来。

然后是工部、兵部的几个官员，陆陆续续地表了态。

反对的声音还在，但已经被支持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回到龙椅上坐下，看着殿下的群臣。

圣旨已下，不再更改。新科考试定于三月初一，在京城贡院举行。礼部和翰林院负责出题，张学颜总督其事。散朝。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山呼万岁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太和殿的穹顶下回荡了很久。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圣旨颁布了，考试还没考。等到考试真正举行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回到御书房，我脱了龙袍，换了一身便服，坐在书案后面喝茶。

茶是新泡的龙井，清香扑鼻，但我喝着没什么味道。脑子里全是刚才朝堂上的事。

王福端着茶壶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

万岁爷，今天朝堂上……还算顺利吧？

还算顺利。我点了点头，反对的人比朕预想的少。

那是万岁爷准备得充分。王福笑了笑，奴婢听说，张学颜大人这几个月一直在各部衙门里串联，把能拉的人都拉过来了。

我抿了一口茶，但真正的硬骨头还没跳出来。邹元标、顾宪成——这两个人今天没说话。

王福的笑容收了收：万岁爷的意思是……他们在憋大招？

不是憋大招。我放下茶杯，是在等。等新科考试出了结果，再跳出来。到时候他们的攻击会更有针对性——不是反对改制本身，而是挑新科考试的毛病。题目出得不好、阅卷不公、录取的人水平差……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把整个改制推翻。

那万岁爷打算怎么办？

把考试办好。我说，题目要出得好，阅卷要公正，录取的人要真有本事。只要新科考试的结果无可挑剔，他们就没有攻击的靶子。

王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空中，烟火还在绽放，噼里啪啦地响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窗纸映进来，在墙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元宵节。

万历十七年的元宵节。

科举改制的圣旨已经颁布了。三月初一，新科考试就要举行。

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