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日本金银矿脉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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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一座金山银山。我说。
杨俊民的苦笑凝固在脸上。
我把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的勘探报告推到他面前。看看。
杨俊民拿起报告,一行行地看下去。他看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要停下来想一想,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算。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了。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
陛下,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这……这是真的?
暗卫的人亲自勘探的,矿样也带回来了,工部验过了。
杨俊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又深吸了一口。他大概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年产白银百万两……他喃喃地说,加上佐渡金山的产出……再加上其他矿脉……陛下,这不是三年回本的问题,这是——
这是大明的财政格局要变了。我替他说完。
杨俊民猛地站起来,又赶紧坐下去——他大概忘了自己是在御前。
陛下恕罪,臣失态了。
无妨。我笑了笑,朕第一次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反应比你还大。
杨俊民定了定神,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他毕竟是户部尚书,算账是本能。
陛下,如果石见银山年产百万两,佐渡金山年产黄金折银三十万两,再加上其他矿脉的产出,保守估计每年可为国库增收一百五十万两以上。这笔钱如果用于——
先别急着花。我打断他,朕先问你,这笔钱怎么运回来?
杨俊民一愣,然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白银从日本运到大明,走海路最快也要半个月。海上有风浪,有海盗,有各种不可控的因素。一百多万两白银,装船运输,万一出了事——
走小西行长的商船航线。杨俊民想了想说,从大阪到宁波,每月两班。白银混在普通货物里运输,分批次,每批不超过十万两。这样即便有一批出了问题,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
不够。我说,朕要专门的运银船队。武装护航,暗卫随行。这笔钱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杨俊民点了点头。臣回去就拟方案。
还有一件事。我说,这些矿山的产出,不走户部的正常账目。朕要单独设一个账,叫——
我想了想。
海外矿务司。直接对朕负责,户部只管记账,不管调拨。
杨俊民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听出了我的意思——这笔钱不经过朝廷的正常财政流程,而是由皇帝直接掌控。这等于是在国库之外,又建了一个小金库。
但他没有反对。
杨俊民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笔钱的来源是战争赔款和矿山开采权,本质上是皇帝用军事力量换来的,不是朝廷的税收。皇帝要自己管,说得过去。
更何况,他也清楚,这笔钱如果走正常的财政流程,光是各部门的扯皮就能扯上半年。到时候兵部要分一杯羹,工部要分一杯羹,礼部说要修庙,吏部说要加薪——最后到手的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臣遵旨。杨俊民说。
他走了之后,我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勘探报告、军费决算、还有我刚才随手画的几张草图——运银航线、矿山布局、海外矿务司的组织架构。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一个把日本的金银变成大明国力的计划。
前世读历史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西班牙从美洲掠夺了那么多金银,最后反而衰落了?答案很简单——他们把金银当成了财富本身,而不是当成发展的工具。金银涌入西班牙,推高了物价,摧毁了本国的制造业,最后西班牙变成了一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国家。
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日本的金银运回来之后,不是用来修宫殿、养宗室、赏赐大臣的。而是用来建工坊、造火器、修港口、练水师的。每一两银子都要花在刀刃上,花在能产生回报的地方。
这才是战争赔款的正确用法。
天色暗下来了。王福进来点灯,顺便端了一碗莲子羹。
万岁爷,该歇了。
我应了一声,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莲香。
王福。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一辈子能花多少银子?
王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奴婢不知道。奴婢一个月的月钱是三两银子,一辈子……大概也就千把两吧。
千把两。我笑了,朕马上就要有上千万两了。
王福的眼睛瞪大了。万岁爷说的是——
没什么。我摆了摆手,朕随便说说。
我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又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银白色的,像是铺了一层霜。
银白色。
我忽然觉得这个颜色很应景。
日本的银山,大明的银光。
这场壬辰之战,打到最后,竟然打出了一座金山银山。
历史上的万历皇帝,打完壬辰之战就开始走下坡路——国库空虚,朝堂内斗,万历怠政,最后把大明拖进了深渊。
但我不是历史上的万历。
我有金山银山,有火器工坊,有远洋舰队,有一群能干的臣子,还有——
还有六十年。
够了。
我关上窗户,吹灭了一盏灯。
御书房里只剩下一盏灯还亮着,照着桌上那些报告和草图。
明天,赵德发就要东渡日本了。
石见银山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