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南洋有人研明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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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就是那个大卫。
而我的铁甲舰,就是歌利亚。
这个认知让我后背发凉。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冒险家。
这是一个军事天才。
赵无极。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臣在。
这个人,盯死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写了什么东西——全部报告给朕。
臣明白。
还有。我顿了一下,如果有机会……除掉他。
赵无极沉默了一瞬。
臣会安排。他说。
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补充道,如果除不掉,至少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他。
臣明白。
赵无极退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来的时候一样,像一只猫。
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盯着那份笔记摘要看了很久。
烛火在案头跳动,光影在纸面上晃来晃去,让那些字迹看起来像是活的。我用手指按住纸面,一行一行地重新读了一遍。每读一行,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
德雷克。
弗朗西斯·德雷克。
三十岁。英国人。德雷克爵士的侄子。
在南洋以猎杀海盗为生,但真正的目标是研究明军。
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他是为了找到打败明军的方法。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大明的扩张迟早会威胁到英国。他在为那一天做准备。
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独自一人在南洋漂泊了五年,不为金银,不为功名,只为研究一个帝国的弱点。这种执着,这种耐心,这种远见——说实话,我有点佩服他。
但佩服归佩服,该杀还是得杀。
在这个时代,天才是最危险的武器。一个天才将领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一个天才发明家可以改变一个时代的格局。德雷克如果活着,迟早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他今天能找出铁甲舰的四个弱点,明天就能找出第五个、第六个。他今天只有三艘船和两百个手下,但如果英国王室看到了他的价值,给他一支舰队呢?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个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我拿起朱笔,在笔记摘要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此人——盯紧。
然后画了一个圈。红色的朱砂在纸面上格外醒目,像一滴血。
我把笔记摘要和密报一起锁进了书案的暗格里。暗格的锁是工坊特制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窗外的风停了。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更鼓,又像战鼓。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嘎嘎嘎的,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一直苦到嗓子眼。
德雷克。
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