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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周海龙追击海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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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龙不认识英文,把旗帜送到了我这里。

旗帜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底了。黑色的布料摸上去粗糙而僵硬,带着海水浸泡后留下的盐渍和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骷髅头画得粗犷而狰狞,白色的颜料已经有些剥落,但那两个空洞的眼窝依然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我看了一眼旗帜上的字,念了出来:drakesLegacy.

德雷克的遗产。

我把旗帜扔在桌上,冷笑了一声。

遗产?他祖宗留给他的遗产就是当海盗?

前世我对德雷克家族的历史了如指掌。老德雷克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环球航行、击败无敌舰队、为英国开辟海上霸权。但说到底,他的起家就是靠海盗行为,劫掠西班牙的运银船队发的家。现在他的后人打着的旗号继续干老本行,倒也算是一脉相承。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衰落的西班牙帝国,而是如日中天的大明。

阿七站在一旁,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那面旗帜上,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留下的痕迹时的专注。

继续追。我说。这次只打掉了五艘船,海盗还有十几艘。告诉周海龙,朕要他把这支海盗舰队连根拔起。

周海龙接到命令后,开始了长达两个月的追踪。

他把十艘蒸汽快船分成三组,在亚速尔群岛周围的海域展开地毯式搜索。每发现一艘海盗船就追上去,要么击沉要么俘获,绝不放过。这种打法让我想起前世看过的纪录片里狼群捕猎的场景——分散包围,轮番追击,不给猎物任何喘息的机会。周海龙把这套战术用在了海上,效果出奇地好。

海盗们开始恐慌了。

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在蒸汽船面前荡然无存,引以为傲的隐蔽战术在周海龙的地毯式搜索面前也失去了效果。他们像被猎犬追赶的狐狸一样,在大西洋上东躲西藏,但无论躲到哪里,身后总有蒸汽船的烟囱冒出的黑烟。那些黑烟在海天之间拉出一道道长长的痕迹,像是死神伸出的手指,指向海盗逃窜的方向。

十月底,周海龙又击沉了三艘海盗船,俘获了两艘。

海盗舰队的实力已经折损了将近一半。

德雷克三世开始改变策略——他不再分散行动,而是把剩余的十几艘船集中起来,组成一个紧密的编队,试图用数量优势对抗周海龙的快船队。

这正是周海龙等待的机会。

分散的海盗难以围歼,但集中起来的海盗就是一个大靶子。

周海龙在电报里对郑森说了一句话,郑森又转告了我:海盗集中了,好。省得我一条一条地追。

我看完这句话,笑了。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橘红色的光映在我的脸上,暖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窗外的巴黎已经入冬了,十一月的寒风呼呼地刮着,把最后几片枯叶从梧桐树上扯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这个周海龙,确实是个人才。

十一月初,周海龙的快船队在亚速尔群岛西面的海域发现了海盗舰队的主力——十二艘武装商船,排成一个松散的纵队,正在向西航行。

周海龙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他率快船队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刚好能看到海盗桅杆顶端的距离,像一条耐心的猎犬,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我能想象那个画面——灰蓝色的大西洋上,十二艘帆船在前面缓缓行驶,白色的帆在风中鼓胀;后面远远地,十艘蒸汽快船拖着黑色的烟尾,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十条沉默的铁鲨鱼。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

大西洋上的追逐战,即将进入最后的高潮。

我放下电报,走到窗前。巴黎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和大西洋上的天空大概差不多。远处塞纳河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银光,河面上有几艘小船在缓缓移动,桨声隐约可闻。我的手按在冰凉的窗框上,指尖感受到石头的寒意,心里却是滚烫的。

周海龙,别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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