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韩平兵败束手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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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韩平?
阿七想了想,说:按军法,叛变者斩。
朕知道军法怎么说。朕问的是你的意见。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在壁炉的火光中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臣以为,韩平必须死。但死的方式很重要。
怎么说?
如果秘密处死,外界会传出各种谣言——有人会说陛下害怕韩平的话,所以偷偷杀了他。如果公开处死,韩平可能会在刑场上说出一些话,煽动军心。
所以?
所以,臣建议——公开审判,公开处刑。但在审判之前,要做好舆论准备。让所有人知道韩平的罪行——不只是叛变,还有他和法兰西抵抗力量勾结、向百姓征粮、导致无辜将士伤亡等等。让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形象从变成。
我看了阿七一眼。
这个暗卫头子,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你说得对。我说。但朕还要加一条——审判的时候,让韩平说话。让他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陛下?阿七有些意外。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情绪波动了。
朕不怕他说话。我说。朕怕的是堵住他的嘴。堵住了他的嘴,他就变成了一个被迫害的英雄。让他说,让所有人听——然后让所有人自己判断,他说的是对是错,他做的是对是错。
阿七想了想,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还有。我说。那些投降的叛军将士,按朕之前说的,从宽处理。不追究,不惩罚,让他们回到各自的营地。但——每个人都要写一份悔过书。不是为了羞辱他们,是为了留个记录。将来如果有人再想叛变,拿出这些悔过书来,让他们看看前车之鉴。
阿七退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一个句号。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陈九的电报。
韩平被抓了。叛乱平了。
但我的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因为韩平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穷兵黩武。劳师万里。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
我可以杀韩平,但我杀不死这些话。
因为这些话是真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二月的伦敦,依然寒冷。但天空比一月晴朗了一些,偶尔能看到一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泰晤士河上,泛起一片金光。河面上有几只海鸥在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我能闻到雨后泥土的潮湿气味,混着远处军营里炊烟的焦糊味。
春天快来了。
但在春天来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韩平的审判。
这将是远征以来最重要的一场审判——不是审韩平一个人,是审这场远征本身。
韩平会在审判上说什么?将士们会怎么想?朝廷会怎么反应?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韩平说什么,我都必须面对。
因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开始起草审判的流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一只乌鸦从泰晤士河上飞过,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声。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