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争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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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伊之助，善逸，我们都活下来了！

三个少年抱作一团，又哭又笑，过了好一阵子，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血与火浸透的衣襟贴着彼此，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能清楚感觉到对方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一点一点，从惊惶坠回实处。

天元与三位妻子还在旁侧低声说着话，须磨、槙於、雏鹤围着天元，又是心疼又是庆幸，一个替他擦去额角渗出的血珠，一个翻来覆去检查那道贯穿伤，另一个则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炭治郎任由祢豆子扶着他靠坐在断墙边，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在心头捂热，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顿住，眉宇间那抹松懈迅速褪去，重新浮上一层警觉。

他俯身又嗅了嗅风里的气味，喉结上下滚了滚。兄妹俩的气味确实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要融入这片断瓦残垣的焦土气息里去。可即便如此——没亲眼见到他们彻底消散，他这颗心始终悬着，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压在胸口。

祢豆子……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小祢豆子，声音放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还放心不下，你能不能背我过去，亲眼确认他们真的死了？

祢豆子眨了眨眼，重重一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她弯下小小的身子，稳稳将他背起。一人一鬼就这样拖着不成比例的身影，绕过断瓦残垣，朝方才那兄妹俩坠地的方向走去。

夜风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炭治郎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他脚步也愈发轻缓，几乎像在潜入某种不该被打扰的沉寂。可还没走出几步，一阵压得极低的争吵声便顺风钻进耳朵里，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是那兄妹俩的声音。

而且，分明是在争吵。

他循着声音绕过半堵倾颓的断墙，一眼便看到了那两颗头颅。方才堕姬的身体爆炸时，掀起的狂暴气浪将她被伊之助锯下的头颅，一路裹挟着抛飞，恰恰落在了天元同步斩下的妓夫太郎头颅旁边。两颗头颅就那样并排搁在断瓦之上，眉目俱在，却早已断了生机，只剩一张嘴还能嘶吼出最后的不甘。

隔着半步的距离，妓夫太郎嘶哑的声音先一步炸开，裹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戾：

都叫你跑了，你在干什么！现在我们俩都被砍头了，这下你满意了！

你不是已经将力量转移到我身上了吗？堕姬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又带着质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操控我逃跑！

我要用你的身体发动血鬼术，为你找到逃跑的时机，妓夫太郎的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根本腾不出手来操控非要恋战的你逃跑！

那又怎么样，堕姬嗤了一声，话音里全是赌气的不甘，区区一个柱都打不过，还被钉在墙上，真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妓夫太郎的嗓音陡然拔高，怒火几乎要烧穿夜色，他砍下你脑袋时你都没反应过来，那个柱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打不过，一直想找到逃跑的办法，若不是我为了拖住他，给你争取逃跑的机会，不然你觉得我甘心被他钉在柱子上？可你呢，就为了杀几个喽啰泄愤，白白错失了机会，还没杀掉，简直蠢死了！

这一连串的话像连珠炮，一句接一句，堵得堕姬根本接不上来。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所有的辩驳都梗在喉咙里。她越急越气，越气越找不到话，心头那把火无处可泄，索性口不择言，拣着最伤人的话狠狠砸过去：

像你这么丑陋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我的哥哥！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长得一点都不像！你这个废物，除了很强之外一无是处，你打输之后就半点价值都没有，你就是个没用的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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