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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正义毒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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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姬亿元和霞已经收拾好行装——所谓的行装,不过是用破旧塑料袋包裹的半块剩余饼干,以及那瓶还剩小半瓶水的瓶子。桥洞外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喧嚣,老旧的摩天大楼在晨光中显露出更多斑驳痕迹,墙面的裂缝、脱落的涂料,像是这座城市刻在脸上的皱纹,藏着说不尽的沧桑。

姬亿元扶着霞走出桥洞,清晨的凉风一吹,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经过一夜的休息,霞的气色好了些许,但依旧虚弱,走路时还需要紧紧靠着姬亿元。身上的伤口被简单按压止血,虽然依旧隐隐作痛,却已不影响正常行动。

“我们往东边走吧,”姬亿元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里看起来像是商业区,或许能找到些零活干。”他记得昨晚路过的路口,东边的街道商铺更多,人流也更密集,说不定能有机会挣到一点食物或水。

两人沿着人行道缓慢前行,尽量避开行人密集的地方。身上凌乱的羽毛、沾满灰尘的衣物,以及隐约可见的伤痕,让他们显得格外扎眼。路过的行人大多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麻木,却少有人停下脚步。偶尔有孩子指着他们小声议论,被家长厉声呵斥着拉走,仿佛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到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开门营业。有卖早餐的小店,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两人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姬亿元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走到一家早餐店门口,对着正在忙碌的老板说道:“老板,请问你们这里需要临时工吗?我们可以帮忙打扫卫生、洗碗,只要给我们一点吃的就行。”

老板是个中年人类,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眉头皱起,语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我们这里不需要临时工,快走开!”

姬亿元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老板拿起的扫帚驱赶着后退。霞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道:“算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两人接连走了好几家商铺,要么被直接驱赶,要么被冷漠拒绝。有一家鹌鹑开的杂货店老板,甚至恶狠狠地威胁他们,如果再不走,就叫保安来把他们赶走。一次次的碰壁,让姬亿元的心情越来越沉重,霞也再次陷入了绝望,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往前走。

就在两人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们看到街角有一家小小的花店。花店门口摆放着几盆鲜艳的鲜花,门口挂着一个“招临时工”的牌子。姬亿元眼睛一亮,拉着霞快步走了过去。

花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门口修剪花枝。看到姬亿元和霞走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孩子们,你们是来应聘临时工的吗?”

姬亿元连忙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是的,老奶奶!我们什么活都能干,只要能给我们一点吃的和水就行。”

老奶奶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和疲惫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就留下来帮忙吧。店里的活不重,也就是浇浇水、修剪一下花枝、打扫打扫卫生。中午我给你们准备饭菜,晚上也可以在店里的小隔间凑活一晚。”

听到这话,姬亿元和霞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霞才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里满是激动和感激:“谢谢您,老奶奶!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们!”

老奶奶温柔地拍了拍霞的肩膀:“别哭了,孩子。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快进来吧,我先给你们找身干净的衣服换,再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老奶奶的花店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她从里屋拿出两套干净的旧衣服,让两人去隔间换上,又端来两碗热粥和一碟咸菜。热粥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温暖了全身,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感觉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换好衣服后,两人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姬亿元负责给花浇水、打扫店面卫生,霞则跟着老奶奶学习修剪花枝、整理花束。老奶奶耐心地教导着霞,还和他们聊起了家常。从聊天中他们得知,老奶奶无儿无女,这家花店是她唯一的依靠,平时也经常帮助一些遇到困难的人。

工作的时候,姬亿元注意到花店的角落里装着一个小小的摄像头——显然,安宝并没有放过他们,这场“都市生存挑战”的直播依旧在继续。但老奶奶似乎并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对他们关怀备至。

中午,老奶奶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还特意给他们多盛了米饭。吃饭的时候,老奶奶看着他们,突然说道:“我知道你们身上有摄像头,也知道你们在被人直播。但孩子,别在意那些,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心里满是感动。他们没想到,老奶奶竟然早就知道这一切,却依旧愿意帮助他们。

“老奶奶,您不怕被安宝报复吗?”姬亿元忍不住问道。

老奶奶笑了笑,眼神坚定:“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安宝那孩子,太骄纵了,总以为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但这世上,总有公道在。我帮你们,不是为了什么,只是看不惯有人被这么欺负。”

下午,花店的生意渐渐好起来,有不少顾客前来买花。姬亿元和霞忙前忙后,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无比充实。有顾客认出了他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甚至拿出手机拍照,但在老奶奶的掩护下,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多骚扰。老奶奶会笑着对那些顾客说:“这两个是我的远房亲戚,来帮我照看花店的,大家多关照。”

傍晚时分,顾客渐渐散去。姬亿元和霞收拾好店面,老奶奶又给他们做了晚饭。饭后,老奶奶把他们带到店里的小隔间,里面有一张小床和一个简易的沙发:“你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放心,很安全。”

“谢谢您,老奶奶。”姬亿元和霞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老奶奶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隔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隔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零星车流声。姬亿元和霞坐在沙发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天,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起起落落,从清晨的绝望,到一次次的碰壁,再到老奶奶的善意相助,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微光。

“我们终于有地方住了,还有东西吃。”霞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姬亿元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是啊,多亏了老奶奶。我们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能辜负她的好意。而且,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要想办法彻底摆脱安宝的控制,离开这里。”

霞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定能做到。”

两人依偎在一起,没有了昨晚的寒冷和恐惧,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身上的摄像头依旧在闪烁,但他们已经不再在意。他们知道,无论直播屏幕前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无论安宝还会使出什么手段,他们都不会再轻易放弃。

夜深了,两人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次,他们没有做噩梦,梦中是小鸡群岛的阳光,是老奶奶温柔的笑容,是彼此坚定的眼神。他们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但他们知道,只要心中有光,只要彼此相伴,就一定能走出这片黑暗,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而三丫市的这个小小花店,就像他们绝境中的避风港,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天地,也让他们重新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善意与温暖,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守护。

花店的晨光刚漫过窗台,姬亿元正提着水壶给门口的月季浇水,霞在柜台后整理刚包好的花束,老奶奶坐在藤椅上择着中午要吃的青菜,空气中满是花香与烟火气的交融,这是他们来到三丫市后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突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两辆警车停在花店门口,车门打开,四名身着深蓝色警服的警察快步走来,腰间的警棍和手铐泛着冷光。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扫过姬亿元和霞,眼神瞬间变得严厉。

“你们两个,站住!”警察厉声喝道,手中的警棍已经抽了出来,“无身份证明、无居住许可、无合法务工手续,属于非法滞留的三无生物,还敢在这里非法打工!”

姬亿元和霞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水壶和花束掉落在地。他们还没来得及解释,警棍就带着凌厉的劲风挥了过来。“啪”的一声,姬亿元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花架上,几盆鲜花应声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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