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电竞玑枢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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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七点半，穆栖风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郁老师]：八点半南门集合，别迟到。
穆栖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峰会。
他腾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光脚下床去翻衣柜。
穿什么好呢？
他的衣柜里总共也没几件衣服。
他翻了翻，最后还是套了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外面加一件浅灰色休闲夹克，底下是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
行吧，就这样。
洗漱完换好衣服，穆栖风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头发有点翘，用水捋了捋。黑眼圈有点重，没办法。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整。
出门。
八点二十五，穆栖风走到南门口，远远就看到郁惜香站在保卫科值班室的树下。
今天郁惜香换了一身行头——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亚麻衬衫，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是件黑色高领毛衣，脚上一双哑光皮的德系短靴。头发还是那个背头，两绺刘海依旧垂在额前，在晨光里晃着。
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从哪本杂志里走出来的。
穆栖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色运动鞋，默默咽了口口水。
走近了，郁惜香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吧，车在那边。”
穆栖风跟上去。
郁惜香开的是一辆深灰色奥迪A7，线条流畅，低调但有质感。
上车，系安全带，出发。
一路上郁惜香没怎么说话，只是放着很轻的爵士乐。
穆栖风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江苏大道两侧的行道树是清一色的造型油松，虬曲的枝干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远处，圣城会展中心那个标志性的白色三角形建筑越来越近，在蓝天下白得发光。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待会儿峰会会不会有很多大佬？会不会有人提问？他需不需要记笔记？
“怎么，紧张？”郁惜香忽然开口。
穆栖风回过神：“啊？没有。”
“第一次参加这种峰会吧，紧张也正常。”郁惜香懒洋洋地说，“不用怕，跟着我就行。别人问什么，你不想答就笑笑，想答就随便说两句。没人会为难一个学生。”
穆栖风点点头：“谢谢郁老师。”
郁惜香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圣城会展中心门口。
远远就能看见那个标志性的白色三角形建筑——巨大的几何体量拔地而起，通体洁白，棱角分明，在圣城的蓝天映衬下格外醒目。设计灵感据说取自雪山，远远望去，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块巨型冰川，稳稳地落在江苏大道旁。
会展中心坐落在圣城河畔的东城商务区，是省内第一座综合性国际会展中心。门口已经停满了车，三三两两的人往里走——有穿西装的中年人，有穿藏袍的老学者，也有几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
穆栖风跟在郁惜香身后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
郁惜香显然认识很多人。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郁老师来了！”、“惜香！好久不见！”“老郁，你那个发言我等着听呢！”
郁惜香一一应付，懒洋洋地笑，偶尔停下来寒暄两句。
穆栖风跟在后面，像个透明人。
进了主会场，郁惜香指了指后排的位置：“你先自己坐，我去前面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渴了的话2号馆楼下有瑞幸。”
穆栖风点头，进了场馆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会场很大，台上挂着巨大的LED屏，上面写着“数字人文与民族文化传承峰会”几个大字。台下已经坐了大半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翻厚厚的论文集。
穆栖风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游戏论坛，刷了两条攻略，等待峰会开始。
……
九点五十，郁惜香回到穆栖风旁边坐下。
“怎么样，听得进去吗？”他懒洋洋地问。
穆栖风点点头：“还行。”
郁惜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十点整，他上台发言。
穆栖风看着那个懒洋洋的背影走上台，站在讲台后面，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师、同仁，上午好。我是郁惜香，今天想和大家探讨一个跨界话题：让传统唐卡的纹样符号，走进多智能体的量化研究体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唐卡不只是艺术，它有一套严密的视觉语法。我的问题是，如果我们把这些纹样的几何构成、色彩谱系、空间布局拆解成可量化的参数，能不能用数学模型还原它们的生成逻辑，甚至模拟它们在跨文化传播中的演变路径？……”
他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还是那个音色，但语气正经了很多，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穆栖风努力想听进去，但信息量太大，有些地方听得一知半解。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这确实是他国赛论文的那个方向，但深得多、系统得多。
台下时不时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有人在提问环节举手。
郁惜香一一回答，语气从容，逻辑清晰。和平时那个说“懒得动”、“笑笑想你了”的不靠谱导师简直判若两人。
发言结束，郁惜香在一片掌声中走下台。
他回到穆栖风旁边坐下，靠回椅背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穆栖风给他递上一瓶矿泉水，真心实意地说：“郁老师好厉害。”
郁惜香痞气一笑，美滋滋地默认了。
下一个发言人上台，是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穆栖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顿住了。
那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更浅的、同色系的羊绒大衣，整个人是很柔和的大地色系。他有一头微卷的头发，不长不短，发尾微微外翘，衬得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很挺，眉眼清冷，薄唇微微抿着。
他站在台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等屏幕上的标题切换完毕，才淡淡开口。
“各位老师好，我是段攸。今天分享的题目是《唐卡纹样的数字化采集与数据库建设》，数字化采集与数据库建设工作。”
穆栖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好看。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段攸的发言很专业，讲的是他们团队怎么用高光谱成像技术给大昭寺、萨迦寺的唐卡做数字化存档，怎么建立色彩数据库，怎么还原褪色部分的原始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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