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消散在凛冽的冬风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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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然把他的俸禄，以及所有的收入，都用于这些地方，自己常年一直依旧粗茶淡饭。

“楚大人客气了。”穆燕姝站起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小楚，没必要。你是个好孩子，我一直知道。”楚老爷慈祥的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浅尝一口。如今上了年纪的他，要少饮酒。

可今日看见小楚如此模样，楚老爷满心欢喜，还是破例喝上一点。

“想起当初在江南的渡口，送小楚你北上轮渡科考，那时候的你一身布衣，如今的你，功成名就，依旧一身布衣。”

楚老爷感慨道，“小楚，你是个优秀的人，我一直都知道。”

就这样，饭局在轻松的范围内，慢慢品鉴美食，时间也匆匆流逝。

饭局尽后，楚老爷让穆燕姝替他送楚潇然去府邸里的客房歇息几日，如今入了夜，大雪封山，山路与台阶的积雪甚厚，楚老爷实在不放心楚潇然和那个小书童再一路顺着积雪的石阶，入夜了打着灯笼摸黑下山。

燕姝点头，让侍从带着楚老爷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则是带着楚潇然和那个书童，先去另一侧的客卧。

长长的檐廊，上面的灯笼已然亮起，夜幕沉沉似墨，星辰明月被乌云遮盖，能看见的，只有那漫天飞落下来的鹅毛大雪。

凌冽的冬风一吹，那因饮了几杯酒而淡淡微醺的脸颊，红润的脸颊被冷风一吹，一个激灵，倒是醒了不少酒意。

“楚大人，外祖父托我将您先安置在客房，待到大雪退去，再派车马送您归府邸。”

穆燕姝淡淡的开口，这样的冬夜，其实园子里是静谧的，天气太冷，就连下人也很少站在园子里。平常的燕姝与楚老爷喜静，对园子里的下人也是很和蔼。

如今这样静谧而落雪的夜里，唯有穆燕姝与楚潇然，以及楚潇然身后的书童。

穆燕姝手提灯笼，客卧与雅间，还是连着几条长长的檐廊，不必打伞。

但檐廊底下的石板铺就的路，还是因为飘雪会越过空荡荡的两侧扶栏的位置飘进来，落入地面，积上薄薄的一层薄雪。

地上有薄雪，不免需要走慢一些。

楚潇然默默地跟在穆燕姝的身后，他只见她，今日只穿了一件极其朴素的冬袄与袄裙，头上没有别任何首饰，只是别了一支好似什么树枝做就的木簪。

一席如瀑的黑发，一支树枝做就的素簪，尽管如此朴素，这个背影却是如此的婉约。

好多年前，他在那棵玉兰树下，手捧着那口她送的糕点狼吞虎咽，红着眼抬头望向她的背影时，也是这样的清丽婉约。

“小小姐，好久不见……”楚潇然忽然低声地脱口而出，好似对着她说，又好似对着曾经那个年幼的自己说。

那时候只顾着吃，没来及开一句口的他，如今，是跨越这些年的岁月，终于与记忆中的她对上了话。

“小小姐，谢谢你。”

话语温柔似呢喃，风一吹就消散在凛冽的冬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