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帝后两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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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紫禁城万籁俱寂，浓黑如墨的夜色笼罩着整座皇宫，唯有两处灯火，兀自亮着。

一处是交泰殿的皇后寝宫，一盏幽幽烛火，映着满室孤寂；另一处则是乾清宫的御书房，彻夜不熄的羊角宫灯，照着帝王难眠的身影。

交泰殿寝宫内，周皇后孤身坐在梳妆镜前，身后凤床帷幔轻垂，空空荡荡，不见半分人气。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梳妆台上光润的青铜镜，烛火摇曳，映得她容颜愈发清丽动人。

二十九岁的她，已是生育过数位皇子公主的妇人，非但没有半分憔悴，反倒褪去少女青涩，成了气质温婉的美少妇。肌肤白皙莹润，眉眼精致如画，黛眉轻蹙更添楚楚风姿，身姿丰腴曼妙，一身素色寝衣裹着温婉曲线，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度里，藏着掩不住的风华。

可这般绝色，在这深寂的夜里，只换来满心凄苦与翻涌的恨意。

周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身为大明皇后，她贤良淑德，打理后宫井井有条，为陛下绵延子嗣，守着后位，守着这座深宫，可陛下的心只装着他的皇嫂——懿安皇后张嫣。

任凭她容貌绝世、品性端方，终究抵不过那个寡居的张嫣，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每每想到此处，妒火与怨愤便在心底疯狂灼烧，让她夜不能寐。

“娘娘……”

贴身宫女捧着一盏温热的参汤，轻手轻脚走进内殿，看着独坐镜前的皇后，屈膝跪地，小心翼翼的说道，“夜深了，御书房的内侍刚来回话，陛下今夜批阅奏章至深夜，传口谕宿在御书房，不来寝宫了。”

一句话，让周皇后抚着镜面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早该习惯的，可每一次听到这般回话，心口依旧如针扎般疼。

烛火噼啪炸出灯花，映得她眼底寒意更浓，眸中泪水翻涌，藏着滔天妒意，声音冷得刺骨：

“本宫知道了。”

待宫女躬身退去，寝殿重归死寂，周皇后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心底怨怼彻底爆发。

又是张嫣！若不是陛下念着那个人，又怎会夜夜宿在御书房，不肯踏足她的寝宫半步！她听闻张嫣与登莱反贼曹安纠缠在一起，背弃皇室、不顾伦常，丢尽皇家脸面！

那样一个与反贼厮混、悖逆宗庙的女人，凭什么占据陛下的心？凭什么被陛下念念不忘？她在心底疯狂嘶吼，满心厌弃地祈愿，张嫣最好永远死在外面，永世不要再回紫禁城！

可恨意翻涌之际，一丝压不住的好奇，又悄然爬上心头。那曹安不过一介草寇，到底有何等手段，竟能让心高气傲的张嫣，甘愿抛下皇后尊荣，背弃大明朝廷，心甘情愿追随左右？

与此同时，乾清宫御书房内，昏黄的烛火映着御案后崇祯帝朱由检憔悴却依旧带着帝王威仪的面容。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躬身垂手立在一侧，大气都不敢喘，满心都是对皇上的担忧。

这几日，朱由检整个人被烦躁与愤懑裹挟，连批阅奏折的心思都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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