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帝后两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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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明天子，九五之尊，本该掌控一切，可如今，朝局早已脱离他的把控。各地流民四起，匪患丛生，国库空虚，偏偏登莱又出了曹安这等逆贼，不仅占据登莱，还掳走了懿安皇后张嫣！

朱由检想征调大军，挥师登莱，救回张嫣，可刚提出便被满朝文武联名反驳！

大臣们要么以国库空虚、粮饷不济推诿，要么以边关吃紧为由劝阻，字字句句皆是家国大局，可谁懂他心底的痛？谁能体会他身为帝王的憋屈与无力？

朱由检猛地攥紧手中朱笔，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张嫣身陷曹安之手，在那逆贼身下受辱，那逆贼嚣张的嘴脸，一遍遍灼烧着他的心。

他是天下之主，心爱之人身陷贼手，他却连发兵相救都做不到，这份无力感，让他近乎窒息。

“朕……朕真是太憋屈了！”

朱由检猛地摔下朱笔，笔杆断裂，墨汁四溅。

王承恩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哽咽：“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

朱由检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周身是孤寂与戾气，声音压抑着颤抖：“息怒？朕如何能息怒！张嫣是朕的皇嫂，是懿安皇后，如今被反贼掳走，朕身为帝王，竟连救她都做不到！满朝文武，谁懂朕的心意！谁明白朕的苦楚！”

“朕坐拥天下，却护不住自己的皇嫂，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王承恩眼眶泛红，低声劝慰：“陛下，国库空虚、边关吃紧，实在抽不出重兵，老奴知道陛下的苦，可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朱由检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张嫣的身影，无力感愈发浓烈。骤然间，一个念头窜入脑海——若是当初没杀魏忠贤，或许就不会如此！以魏忠贤的手段，必能压下文武，筹措粮饷发兵，绝不会让他这般受制于人！

可这念头仅一瞬，便被他强行掐灭。

朱由检沉声嘶吼，带着自我说服的坚定：“不，朕没有错！朕是天子，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错的是曹安，是乱臣贼子，是这满朝文武！”

王承恩心如刀绞，连连叩首：“陛下圣明，陛下没错，都是逆贼作祟，总会有办法救回懿安皇后的……”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朱由检苦笑一声，满是苍凉孤寂，颓然坐回龙椅，双手捂着脸，肩头微微颤抖。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他一人，承受着身为帝王，却无能为力的煎熬。

同一片深宫夜色，一边是皇后空守寝宫，怨妒交织；一边是帝王独坐御书房，愤懑难平。两人皆是孤枕难眠，却各怀心事，皆为一个远在登莱的张嫣，困守着这紫禁城的无尽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