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后院春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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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坐着的张嫣,一身月白纱裙,云鬓松松挽了个垂云髻,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本就生得雍容端丽,一身温润气度,此刻薄衫下勾勒出的丰盈身段,却褪去了几分平日的端庄,添了十足的妇人柔媚。
她指尖捏着一只白玉酒杯,听着身旁妹妹说笑,眼尾弯起一抹浅弧,连锁骨处都浸了层薄薄的粉,看得人心尖发颤。
她身侧的张莲,穿了身水红纱衣,料子轻薄贴身,把那饱满的臀线衬得愈发夸张。
她酒喝得多些,脸颊泛着诱人的酡红,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半截细腻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薄纱贴着腰线,衬得腰肢不盈一握,偏胸前弧度傲人,微微一动便晃出软盈盈的弧度,娇憨又勾人。
下手一侧,坐着沈婉清与林知夏母女。
沈婉清一身豆绿纱衫,鬓边别着朵素馨花,眉眼温婉如水,是典型的成熟美妇气韵。
她年岁稍长,身段早已长开,薄纱下曲线玲珑,腰臀起伏分明,举手投足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风情。
女儿林知夏坐在她身旁,一身浅粉纱裙尚带着少女的青涩,肩头圆润,腰肢纤细,脸颊粉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桃子,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羞怯。
母女俩并肩坐着,一个柔媚一个娇俏,各有各的动人。
在另一侧,苏清禾与金燕挨在一处私语。二人原都是济南张举人府里出来的,素来走得亲近。
苏清禾原是举人的妾室,最懂风月,一身藕荷色纱衣穿得慵懒随性,领口开得略低,露出胸口一片雪色沟壑,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她眼尾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笑起来时梨涡浅浅,身段软得像一汪春水。
金燕原是丫鬟出身,一身鹅黄纱衣衬得她娇俏灵动,肌肤是健康的莹白,腰细腿长,带着几分丫头家的爽利劲儿。这些日子养尊处优,身上添了不少丰润,举手投足间早已没了往日的局促卑微。
末席坐着许婉仪与方若凝,二人出身书香门第,自带一身清雅书卷气。
许婉仪一身紫纱裙,眉目间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娇怯。难得的是她身形虽纤瘦,却曲线玲珑,腰肢细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看出身段极好。
方若凝年长几岁,性子更温婉,一身天蓝纱衣,鹅蛋脸配着柳叶眉,身段丰腴适中,说话轻声细语,大家闺秀的风范里,藏着化不开的柔情。
大丫与二丫姐妹俩立在一旁添茶布菜,也都穿了素色的薄布衫子。
姐妹俩生得一模一样,都是清秀佳人,年纪轻轻身段却已抽条,端着托盘来回走动时,腰肢纤细,步履轻盈。
张嫣早说了无数次,让她们坐下一处吃酒,姐妹俩却总是笑着摇头,依旧恪守本分。指尖捧着青瓷茶壶,手背莹白细腻,看得人心里发软。
“咱们相公也太厉害了!”张莲又饮了一杯果酒,将杯子往案上一放,声音脆生生的,“以前谁不说清军是虎狼?如今还不是被咱们曹郎打得抱头鼠窜!”
这话引得满室附和。
金燕抿着嘴笑:“可不是嘛,午后张管家来报信,我听见前头的兵士都在喊曹帅威武,心口都跟着直跳。”
苏清禾指尖捻着一颗葡萄,眼波流转:“想当初在济南城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日?别说打败清军了,能保住一条性命,都算万幸。”
她这话刚落,身旁的张莲忽然安静了下来。
酒意一点点上头,往日里那些藏在心底的恐惧与后怕,顺着心中的欢喜翻涌上来。
她鼻尖一酸,侧身就抱住了张嫣的胳膊,脑袋靠在姐姐肩头,眼泪说来就来,打湿了张嫣肩头的薄纱。
“姐……”
张莲声音带着哭腔,瓮声瓮气的,“你说咱们当初在济南城里,九死一生遇上曹郎,是不是天注定的?”
她想起多尔衮破城那日的漫天火光,想起街上的哭喊与铁蹄声,想起自己躲在地道里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那些以为这辈子都熬不过去的噩梦,如今回头看,竟像是为了遇见曹安铺的路。
“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可我又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
张莲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要是没遇上曹郎,我……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现在他不仅护着我们,还把清军都打败了……姐,我真的好开心。”
张嫣心中也是一酸,抬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眼底也泛着湿意,轻声道:“是啊,真的太幸运了。”
济南城破那日的绝望,她比妹妹记得更清。本以为是死局,却偏偏遇上了那个人。从尸山血海里把她们拉出来,给她们安稳,给她们依靠,如今更是成了这一方天地的顶梁柱。
“若不是他,我们姐妹俩,哪有今日的安稳日子。”
张嫣轻叹一声,指尖擦过妹妹的眼角,“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哭花了脸不好看。”
林知夏听着张莲的话,眼圈也红了。她轻轻扯了扯沈婉清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娘,咱们母女俩能跟着相公,我也觉得特别幸运。”
沈婉清脸上本就染着酒意的绯红,被女儿这话一说,脸颊更烫了,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林知夏的额头,低声道:“瞎说什么呢,也不怕姐妹们笑话。”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居妇人,乱世里本就如浮萍一般,若不是遇上曹安,哪有如今锦衣玉食、安稳无虞的日子?他待她们母女真心,敬她疼她,连带着知夏也被宠得娇憨了许多。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想起来就心口发烫。
“可不是幸运嘛。”
苏清禾接过话头,转头看向身旁的金燕,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慨。
从前在张府,苏清禾身为妾室,要看主母脸色,要讨举人欢心,日子过得如履薄冰;金燕更是个丫头,命如草芥,吃不饱穿不暖,还天天担心挨打受骂。
可如今呢?她们都是曹安的夫人,走出门去,连官宦家眷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唤一声“夫人”。
“以前在张府,我连桌正经酒席都上不得。”
苏清禾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尽是释然,“如今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喝着酒等着相公回来,换做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金燕点点头,眼眶也红红的:“我以前就是个伺候人的粗使丫头,能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现在……相公待我们好,姐姐们也和睦,我真的知足了。”
席末的许婉仪与方若凝听着,也都沉默了片刻。
她们二人出身名门,原是周家的儿媳,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可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周家规矩大,夫君薄情,婆母严苛,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连笑都要按着规矩来。自从跟了曹安,才知道什么叫被人疼惜,什么叫舒心日子。
她们没经历过济南城的惨事,可这些日子看着曹安日夜操劳,练兵筹粮,枕戈待旦,也深知这份胜利来得有多不容易。
“相公这些日子,确实辛苦了。”许婉仪轻声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天不亮就去军营,深夜才回来,连口热饭都常常顾不上吃。”
方若凝也颔首道:“如今才知道,跟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心里有多踏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哭有笑,满室的温情裹着酒香,在夏夜的烛火里慢慢漾开。
大丫端着茶壶过来添水,轻声道:“各位夫人,酒喝多了伤身子,要不要让厨房煮点醒酒汤?”
张嫣看向大丫,温声道:“说了多少次了,你们姐妹俩是相公的贴身丫鬟,不用这么拘礼,坐下一起吃吧。”
二丫笑着摇头:“夫人快别打趣我们了,我们姐妹俩伺候惯了,站着反倒自在。”
姐妹俩眉眼温顺,手脚麻利,添完茶便退到一旁,安安静静地立着。烛火落在她们年轻动人的侧脸上,也是一派柔和的光景。
张莲哭了一场,心里反倒畅快了,擦了擦眼泪又笑起来,举着杯子高声道:“不说这些伤心的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再喝一杯,等曹郎回来,咱们一起给他接风洗尘!”
“好!”
众女纷纷举杯,杯盏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张张娇美的脸上带着笑,眼里闪着光,薄纱下的身段在烛火里朦胧旖旎。笑声穿过窗棂,飘在曹府的夜色里,温柔又滚烫。
院墙之外,是铁一般的岗哨与刀枪,守着这一方安稳;院墙之内,是满室的温香与笑语,等着征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