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血染沙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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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风狂暴地刮过阿尔泰山南麓。

天山以北，翁金河上游，“鹰愁峡”。

此处两山如削，夹着一条狭长干涸的古河床。东侧是遮天蔽日的密林针叶带，西侧则是乱石崩云的陡峭滑坡，乃是准噶尔汗国东出漠北、连接天山南北的咽喉窄道。

伊犁河谷内，准噶尔大汗的大帐中。

尽管明军数路大军在汗国疆域内四处征伐、横扫外围，甚至连哈密都被明军顺势占领，但噶尔丹依然展露出了极强的定力与枭雄本色。他深知，只要伊犁河谷这块粮草丰美、水草丰茂的根本腹地还在，大军就有着无穷无尽的转圜余地！

然而，明军绝不会给准噶尔喘息之机。为了打破明军步步为营的“蚕食锁链”，噶尔丹终于派出了他最后的决战王牌——由其亲信策棱为主将，统领准噶尔最精锐的“火枪骆驼兵”，结合随军的庞大家属辎重营，在鹰愁峡构筑起了坚固无比的“驼城”防线！

不仅如此，沙俄亦下了血本。沙俄军官费奥多尔·巴伊顿亲率一万五千名哥萨克及俄国精锐援军跨过乌拉尔山，押运着九千支燧发火绳枪与二十四门小口径野战炮，与策棱洪台吉合兵一处，死死扼守住了鹰愁峡！

寻找准噶尔主力多日的明军各级将领，在得知准军与沙俄主力会聚于此后，无不双眼放光！

“终于堵住这群沙老鼠了！”

决战，在鹰愁峡陡然爆发！

破晓时分，晨曦撕破了峡谷的阴霾。

“昂！昂！”

苍凉的角号声在峡谷间剧烈回荡。明军数十门炮与沙俄的二十四门野战炮几乎同时怒吼！

刹那间，地动山摇！炮弹砸在陡峭的乱石坡与干涸的河床上，炸开漫天的石屑与黄土。

“阵型展开！密集段射！”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双方的火铳兵展开了惨烈至极的梯次对决！

沙俄哥萨克与准噶尔火枪手依托“驼城”——由数千头骆驼卧倒扣连、上面覆以湿毡与铁板形成的移动堡垒与木栅，排成密集的队列；大明神机营与各镇燧发枪手则结成严整的三段击方阵，开拔压上！

“排枪！放！”

“嘭！嘭！嘭！”

双方阵前腾起白茫茫的庞大烟雾！密集的铅弹在空中呼啸穿梭，噗嗤噗嗤地穿透甲胄与皮肉。

士兵们像割麦子般成排成排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白暴暴的盐碱干河床。没有退缩，没有悲鸣，后排的士兵踩着同伴未凉的躯体，面无表情地向前补位，清装弹药，再次扣动扳机！

两翼的骑兵决战更是惨烈到了极致！

双方数万铁骑在狭窄的谷底与乱石坡上狠狠撞击在一起！准噶尔精骑高呼着狂暴的号角，挥舞弯刀狂冲；而三千营与五军营铁骑则凭借着更为锋利百炼的大明战刀、披挂整齐的关外精钢铠甲，如同一柄柄沉重的铁锤，硬生生砸入了敌阵！

战马悲鸣长嘶，兵刃碰撞出飞溅的火花！铁蹄踏过断肢与乱石，骨骼碎裂声与厮杀声震天动地。明军甲胄的坚韧与战刀的锋芒在近身肉搏中占尽优势，斩马刀过处，准军骑兵的人头与残肢纷纷飞起！

“杀！保卫家园！碾碎南蛮！”

策棱洪台吉的准噶尔汗王亲卫队红着眼狂呼，拼死冲击明军侧翼。大地上马蹄如雷，火光冲天！

鹰愁峡前沿指挥阵地上，王永泰与将陈瑚正死死盯着前方胶着的战局。

“他娘的！”王永泰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与血水，钢牙咬得咯咯作响，“这群准噶尔崽子和这帮白皮罗刹鬼，手里确实有两下子！他们用骆驼结成的‘驼城’，寻常的实心弹砸上去，竟然全被湿毡和厚铁板卸了力道！”

陈瑚面色铁青，双手紧握着千里镜，沉声道：“老帅，不可小觑！沙俄派来的那个叫巴伊顿的军官，布阵极为刁钻。二十四门小口径野战炮专挑我军三段击方阵的空隙轰击，火绳枪与燧发枪交替射击，压制得神机营的兄弟们一时抬不起头。这绝对是准噶尔人几年来最硬的一块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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