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血染沙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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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头？老子当年在江南打硬仗时，这群鞑子还在吃沙子呢！”王永泰拔出腰间染血的战刀，厉声喝道，“传令各营！告诉儿郎们，陛下就在后方看着咱们！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而在峡谷纵深的准噶尔联军大营帅台上，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策棱洪台吉骑在一匹浑身是汗的白马背上，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前方明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凶悍冲击，转头对身旁的沙俄主将费奥多尔·巴伊顿用蒙语厉声喝道：“巴伊顿将军！你们沙皇陛下的火枪和野战炮究竟行不行？明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了！他们的三段击方阵像铜墙铁壁一样，咱们的驼城防线已经多处被撕裂了口子！”

费奥多尔·巴伊顿是个身材高大的俄国军官，湛蓝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疯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生硬的汉语大声吼道：“台吉阁下！不要怀疑哥萨克火枪手的勇气！明军的皇帝疯了！他们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拿人命填！我从没见过装备如此精良、意志如此可怕的中原军队！稳住！只要我们的火药还没耗尽，借着这狭窄的地形，明军就休想踏过鹰愁峡半步！”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准噶尔探马连滚带爬地冲上帅台，声音变了调，“台吉大人！明军……明军的皇帝亲自上阵了！御驾正向中央阵地压过来！”

听到这句话，策棱洪台吉和巴伊顿同时浑身一震，猛地举起望远镜向远方望去。

在漫天的硝烟与夕阳血红的余晖交织中，一面绣着日月大旗的御驾大纛正在缓缓逼近。

大明皇帝朱慈炤身披金甲，骑在一匹高大的纯黑战马之上，按剑立于一座视野开阔的高坡上。他周围没有过多的遮挡，数十名大汉将军与大内高手紧紧护卫左右，可皇帝那挺拔冷峻的身影，在千军万马的血火厮杀中犹如定海神针般醒目。

“大明的天子……”费奥多尔·巴伊顿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他竟然敢把指挥所设在离前沿不到八百步的地方！这个东方皇帝，是个彻头彻尾的铁血疯子！”

策棱洪台吉则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好机会！如果能用野战炮把明国皇帝轰死在这里，这场仗咱们就赢了！传我命令！集中所有火枪驼城和十六门野战炮，给本王朝着明军中军大纛狠狠地轰！只要杀了朱慈炤，明军自己就会崩溃！”

“轰轰轰！”

刹那间，准噶尔与沙俄联军阵地上的数十门火炮同时调整了射击基线，黑色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朝着朱慈炤所在的土坡砸了过来！

“陛下小心！”周围的将士吓得魂飞魄散，数名亲兵飞扑上前试图用盾牌护住皇帝。

然而，朱慈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稳稳地端坐在战马之上，冰冷的鹰隼之目甚至没有闪躲一下。看着几枚炮弹在身前十几步处的沙石地上轰然炸开，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向前一挥！

“怕死的，就给朕滚回后方去！”

朱慈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席卷天下的无上威严，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位明军将士的耳中。

“区区几门破炮，就想让朕退缩？！”皇帝环视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因敌军炮击而短暂骚动的战阵，“朕自余姚起兵，踏过尸山血海，打过江南，平过辽东，横扫漠北，哪一次不是踩着敌人的尸骨走过来的？！”

“儿郎们！鹰愁峡后方就是伊犁河谷，就是噶尔丹的老巢！胜利就在眼前，谁敢后退半步，军法不贷！”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听到皇帝陛下非但没有退避，反而亲自站在最危险的阵前督战，所有大明将士心中的血性与狂热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三千营、神机营、五军营的呐喊声汇聚成海，硬生生将敌人的炮声压了下去！

远处的策棱洪台吉看到明军在皇帝的鼓舞下反而发动了更加疯狂的反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疯子……这群明人全都是疯子……”

这场旷日持久的血战，从清晨一直厮杀到了傍晚。

峡谷内早已尸横遍野，干涸的河床被鲜血浸透，散发着刺鼻的血腥与硝烟味。远处的帅台上，大明皇帝朱慈炤身披金甲，手按天子剑，鹰隼般的冷目死死凝视着前方焦灼的战局。

他看着手下的明军精锐在沙俄火炮与准军驼城的顽抗下陷入苦战，每一刻都有忠勇的大明健儿倒在血泊中，皇帝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朱慈炤的心沉如磐石。

他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对面的噶尔丹与沙俄巴伊顿，在这场血肉磨盘中都还没有翻开最后的底牌！

双方数十万人马在这狭窄的鹰愁峡内撕咬、碰撞，战局陷入了极度危险而残酷的僵持与焦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