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开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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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抬头。

太原城外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前没有插钦差旗，也没有鸣锣开道的仪仗，只有十余名骑士护卫，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普通商队。

但太原城头上，了望的天雄军哨兵远远看到那辆马车的轮廓，立刻就大声喊道。

“来了！”

城门口的守军迅速行动起来，驱散了拥堵在门口的百姓和商贩，清理出一条宽敞的通道。腰挎天子式左轮手枪的天雄军临时城门官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在城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角，温体仁的脸露了出来，朝城门官点了点头：“辛苦了，直接去布政使司衙门。”

“是！”城门官躬身行礼，目送马车驶入城中。

马车沿着太原的主街一路向北。街上的行人看到这辆马车，纷纷驻足观望。有人认出了车中那张清瘦的面孔，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温阁老？”

“就是他！我在陕西见过他一面，错不了！”

“听说他在陕西杀了好几万人……”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温阁老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能听见的。”

“怕什么，温阁老只杀坏人！”

温体仁坐在车中，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街边的景象。太原城的秩序比他想象的要好，街上虽然有巡街的兵丁，但并不扰民，商铺照常营业，百姓虽然面带忧色，但并没有出现恐慌逃亡的迹象。

“看来宋统殷和卢象升治理得不错。”他轻声说了一句。

坐在对面的张健打了个哈欠：“温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温体仁闭目养神，“先让那些人再忐忑一晚。”

马车在布政使司衙门前停下。温体仁下车时，门口已经站了一排迎接的官员。为首的山西巡抚宋统殷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下官宋统殷，拜见温阁老！”

温体仁摆了摆手：“宋抚台客气了。人都在吗？”

“都在。”宋统殷压低声音，“大牢里关着的，一个不少。名单上的在职官员，也都在太原城。”

“府库清理出来了吗？”

“回大人，清理空了！”

温体仁点了点头，迈步走进衙门；

“先带我们去，叫卢象升把他的亲兵派来，府库方圆两百步，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

马车径直去了府库，张健好奇地问道：“不去见见那些官员？”

“让他们等着。”温体仁淡淡地说，“明天才是正日子。”

他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卢象升等人就在衙门大堂等着了。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见温体仁出来。

有人去求见，无一例外的被刘宗敏挡在了门外。

直到晚饭时分，温体仁从府库出来，又去了宋统殷给他安排的卧室，临关门才交代刘宗敏一声：“让他们回去吧！”

“是，大人！”

当天夜里，温体仁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个在押人员的姓名、官职、罪名和证据。他用朱笔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又在旁边写了批注。

张健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温大人，还不睡？”

“睡不着。”温体仁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明天要杀的人太多，我得把每个人的罪名都理清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张健看了一眼那份卷宗，上面画圈的至少有上百人：“这么多？”

“这还是精简过的。”温体仁苦笑了一声，“山西的情况比陕西复杂得多。陕西那边，温某可以放开手脚杀，因为那边的官场已经被流贼祸害得差不多了，杀一批换一批，当地没人敢吭声，只有拍手叫好的。

但山西不一样，山西的官场根基深厚，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要不是有卢象升的一万天雄军镇着，温某还真不敢这么大动干戈。”

张健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怎么不叫袁大人帮忙？”

“这屠夫的名头，还是老夫一个人担的好！”

“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头。”

“一切都为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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