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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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在石室里站了足足十息没动。
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就在他面前三步远的祭台上,一鼓一鼓地搏动着,每搏动一次,石室里的暗红光芒就亮一分。锈剑插在珠子旁边,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有几处已经碎到往下掉铁锈渣了。
“你还有一炷香。”门缝里那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又响起来,“锈剑碎干净了,珠子自己就醒了。到时候你吃不吃它都一样——它先吃你。”
林渊盯着那颗珠子,脑子里在盘算。拿太虚剑换锈剑,剑留这儿镇珠子,他空着手出去。仙王域倒是能过,但外面五方势力正往这儿涌,他空手出去拿什么打?可选另一条路,把珠子收了融进太虚剑,成了就仙王后期往上,不成就跟门缝里这个声音一样,守在这儿当下一个残影。
“你当年选了哪条?”林渊忽然问。
门缝里沉默了一阵。那个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比之前还虚了几分:“我选了第三条。既没换剑,也没吃珠子。我拿自己填的。”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怪不得这声音快没了——这人把自己填进去当封印了。珠子被压住了,人也快没了。
“填了几十万年?”
“记不清了。”那个声音笑了一下,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太虚仙帝飞升之前让我守这儿。我答应他了。守着守着就成这样了。我不后悔,但我也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你手里那把剑跟珠子同源,收进去压得住,比你拿自己填划算。但你得想清楚,珠子里的东西杂得很,算无遗的推演、疯不癫的疯气、还有底下攒了几十万年的乱七八糟,你吃进去不一定消化得了。”
林渊把太虚剑从地上拔起来,走到祭台前。
“门缝里那个。”他把剑尖抵在珠子表面,“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早就忘了。你就叫我守门的吧。”
“守门的,我给你个准话。”林渊太虚剑往珠子上一压,暗金色的碎片共鸣灌进去,“我选第二条。珠子我收,剑我也带走。锈剑碎了你不用管,我收完珠子拿我的剑给你撑两天,够你喘口气的。”
门缝里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你拿剑给我撑,你自己用什么?”
“珠子收完了太虚剑还在我手里,只不过多融了颗珠子。”林渊笑了一声,“我说了,我全都要。”
门缝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那个声音忽然笑起来了,笑得比之前大声,笑得破风箱漏气漏得更厉害了,但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痛快:“行!小子你够贪!我几十万年没见过这么贪的了!你收!我给你护法!”
林渊没再废话。他把太虚剑从珠子上挪开,左手探出去,五指张开按在珠子表面。
珠子一沾手就烫得吓人。林渊掌心的皮肉“滋啦”一声冒了股青烟,但他没松手,反而五指一扣,把珠子攥紧了。珠子在他掌心里疯狂搏动,暗红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手指往手腕上爬,一路烧出密密麻麻的灼痕。
“有点烫。”林渊龇了龇牙,“不过还行。”
台阶上面,孙不二屁股底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得比上次厉害。他站起来往通道里探头,底下的暗金光翻涌得跟开了锅似的,还有一股子暗红色的东西从底下往上渗,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爬。
“陈远!”孙不二喊了一嗓子,“底下不对劲!暗红色的东西在往上渗!”
陈远趴在通道口边上,旧杖上的记录纹路探进通道口,刚碰着暗红色的光就“啪”地弹回来了。他翻过旧杖看了一眼被弹回来的那条记录纹路,上面沾了一层暗红色的斑,正在腐蚀纹路:“这东西在吃我的记录纹路!跟之前那个核心是同一个路数!”
谢承渊二话不说把剑往通道口一插,完整的太虚剑术剑纹铺出去,堵在台阶最上面一级。暗红色的光撞上剑纹,“嗤”地冒了股黑烟,暂时堵住了。
“堵不了多久。”谢承渊皱着眉看了一眼剑身上的纹路,有几条已经被暗红色渗进去腐蚀了一半,“这东西比之前那个猛多了。林渊在底下到底在干什么?”
石不破蹲在旁边,忽然把袋子口解开,从里面把那块捆着的碎石掏出来看了一眼——碎石上的纹路已经快把绳子挣断了,老头捏着石头沉默了两息,忽然站起来,从袋子里把剩下的碎石全倒出来,蹲在地上开始挑。
“你找什么?”周幼薇抱着陶罐凑过来。
“找能用的。”石不破把那块裂了缝的碎石跟地上几块挑出来的摆一块,蹲在那儿比了比,忽然抬头喊了一声,“谢承渊!你剑纹先别撤!给我腾一尺宽的道,我把这东西塞回裂缝里去!”
谢承渊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剑纹往旁边一让,留出一尺宽的空隙。石不破把挑出来的碎石在手里快速拼了拼,用绳子胡乱缠了个粗胚,往台阶上一搁,一脚踹进通道口。
碎石拼的东西滚进暗红色的光里,上面的纹路跟底下的暗红纹路一撞,互相缠了两圈,居然没有互相腐蚀——碎石上的纹路把暗红色的光往石头上引,引了大半进石头里,石头表面“啪”地裂了几道缝,但没碎。
“这玩意儿能吸!”石不破眼睛一亮,“底下那东西的纹路跟碎石上的是同源,能吸进去!但吸不了多少,这块最多撑一炷香——”
他话说到一半,通道底下忽然猛地一亮。暗金色的光从底下往上冲,把暗红色的光压得往下退了三尺。然后林渊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听着有点闷,像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上面别慌!我在收了!这玩意儿烫手,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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