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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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二趴在通道口往下喊：“你嘴里塞的什么？”

“珠子！”林渊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有点含糊，“我先咬碎了再咽——它太滑了不咬碎咽不下去！”

孙不二张了张嘴，回头看了陈远一眼：“他刚才说他把珠子咬碎了？”

陈远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旧杖上的记录纹路：“通道底下的能量波动在变——暗红色的光在减少，暗金色的光在增强。他好像真在吃。”

石室里，林渊确实在吃。暗红色的珠子被他拿牙咬成了八瓣，一瓣一瓣往肚子里咽。每咽一瓣，体内的仙力就暴增一截，但肚子里也跟着翻江倒海地疼——算无遗的推演碎片在胃里乱窜，疯不癫的疯气往上顶，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在肠子里打转。

太虚剑插在面前，二十一片碎片共鸣全开，每一瓣珠子咽下去，碎片就亮一分，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就粗一圈。锈剑在旁边插着，林渊咽到第五瓣的时候锈剑上的裂纹不增了，开始慢慢愈合。

“再咽三瓣。”守门的那个声音在给他数着，“你肠胃扛得住吗？我看着都疼。”

“扛不住也得扛。”林渊把第六瓣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疼得直咧嘴，“你帮我看着锈剑——裂纹不增了你就说。”

“不增了！从你咽第五瓣开始就不增了！”

第七瓣。林渊咽下去之后整个人往下一蹲，肚子里“咕噜”一声巨响，然后一股子暗金色的气从丹田冲上来，太虚剑“嗡”地一声剧烈颤鸣，二十一片碎片同时往外涨了一圈，碎片之间的共鸣密得跟织了张网似的。

仙王后期。破了。

第八瓣。林渊咽下去之后直接坐地上了，肚子里的动静跟开了个铁匠铺似的叮当乱响，但太虚剑的碎片共鸣忽然“轰”地一沉，从仙王后期的波动猛地往下压，压得稳稳的。

仙王后期顶峰。

“最后一瓣别嚼。”守门的忽然说，“含嘴里，拿剑抵着喉咙咽。这瓣是珠子的核，嚼碎了容易扎破肠子。”

林渊照做。他把最后一瓣含在嘴里，太虚剑抵住喉咙，碎片共鸣一催，暗红色的珠子核顺着嗓子眼滑下去，落在肚子里“咚”地一声闷响。

然后安静了。

林渊坐在地上喘了十息。肚子里不响了，太虚剑上的碎片共鸣稳得像老树根，锈剑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石室里的暗红光芒全褪了，只剩暗金色的光从珠子的残余碎片里往外冒。

守门的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成了。”

台阶上面，通道口猛地往外喷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把谢承渊的剑纹、孙不二的旧纹、石不破的碎石全冲得往后退了三步。暗金色的光直冲到荒原上空，凝成一道光柱往仙界的天穹捅上去。

陈远仰头看着光柱，记录纹路疯狂运转：“通道全开了！仙王域核心通道全开了！”

石不破蹲在地上，看着光柱愣了两息，忽然扭头看向荒原入口的方向——那边已经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灵气波动。

“五方势力的人来了。”石不破慢慢站起来，把地上的碎石往袋子里收，“而且来得比我们想的快。”

荒原入口处，铁横山那口洪钟似的嗓门已经响起来了：“仙王域核心通道开了？谁开的？里面什么情况？”

石不破把袋子往肩上一甩，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了：“得。这小子在底下吃珠子，我在上头替他挡人。老骨头了，还得干活。”

通道底下，林渊从石室里走出来，太虚剑往肩上一搁，抬头看着台阶上面透下来的光。

守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比之前清楚了不少：“小子，锈剑我拿走了。我拿它撑两天，两天之后你来替我。到时候我跟你细说底下还压着什么东西。”

林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两天之后我来。你先把名字想好，别老守门的守门的叫。”

他往台阶上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偏头补了一句：“对了。上面来了五波人，你底下要是听见上面吵得厉害，别慌。我打完他们就下来。”

台阶上面传来孙不二的喊声：“林渊！你快点上来！铁横山那个老东西要进来，我拦不住！”

林渊笑了一声，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