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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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跳了两回。

林渊眯了眯眼，拿拇指在罗盘边缘轻轻一拨，指针稳下来了，但铁横山和云渺渺两个方向的刻度上各亮了一个小点，两点之间有一条极细的暗线连着。

陈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他俩确实连上了。”

林渊把罗盘收回去，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抬头看着铁横山和云渺渺，忽然笑了一下：“铁横山，云渺渺。你俩结盟我不反对。但有一件事你们没算清楚。”

铁横山沉着脸：“什么事？”

“通道控制权五方共管，我没意见。”林渊把太虚剑从地上拔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但你得先搞清楚——通道底下那个守门的，等的人是我。我要是拖着不下去，守门的撑不住，底下的东西翻上来，你旧力域那帮兄弟扛得住？云渺渺你的空间裂隙堵得住？”

铁横山和云渺渺同时沉默了。

“我不跟你们抢通道控制权。”林渊把剑往肩上一搁，“但通道开放的时间、谁先谁后、什么时候查验——我说了算。因为底下守门的认我。你们谁觉得自己能替了我，现在站出来说。”

没人站出来。

铁横山攥了攥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云渺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无咎倒是没什么意外表情，笑眯眯地摇了摇头。陆清寒张了张嘴想说话，看了看这气氛，又闭上了。

“行。”铁横山最终还是开口了，嗓门比之前低了不少，“通道控制权归你。但资源分配得五方共议，你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可以。”林渊点头，“明天开始，五方各出一个人进通道查验资源。查验完了坐下来谈怎么分。今天——”

他往自己脚底下指了指：“今天都歇着。明天一早开始。”

五方势力各自散了。铁横山回西边坑洞里继续啃烤腿，云渺渺回帐篷里喝茶，秦无咎接着下棋，陆清寒回去跟暖金域弟子说了几句什么，那帮年轻人一阵低声议论。

石不破没走。老头蹲在林渊脚边，从袋子里摸出那块捆了绳子的碎石看了一眼，纹路蠕动得比之前快了些。

“你刚才拿罗盘照他们俩，照出什么来了？”石不破头也不抬地问。

“铁横山和云渺渺之间的灵气勾连比明面上多。”林渊蹲下来，压低声音，“罗盘上显示他俩之间至少有七条灵气暗线。明面上结盟，暗地里还互相留了一手。”

石不破嘿嘿笑了两声：“这俩人，一个直一个阴，能结盟就不容易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在地上划了一下：“明天查验的时候，让陈远把通道里的资源分布记得细一点，该多的多该少的少。铁横山和云渺渺肯定会盯着对方拿多拿少——分配方案一出来，他俩自己就得先吵起来。”

石不破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小子够坏。”

“不坏怎么一统仙界？”林渊站起来，往通道口走，“我去趟通道底下，跟守门的说两句话。你帮我盯着上面。”

石不破拍了拍袋子：“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下去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底下有没有新掉下来的碎石。要那种棱角分明的。”石不破认真地说，“老头我袋子快空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往通道口走了。

通道台阶往下走了十几级，守门的声音从底下飘上来，带着点笑意：“上面谈完了？”

“谈了一半。”林渊往台阶上一坐，太虚剑横在膝盖上，“明天还得接着谈。你底下怎么样？锈剑撑得住吗？”

守门的沉默了一下：“撑得住明天，撑不住后天。你明天谈完了赶紧下来，底下这东西这两天动静越来越大。我刚才感觉到它在晃，像是往外顶。”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暗金色的光底下，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在慢慢往上涌，比昨天薄了一些，但涌动的速度比昨天快了。

“明天谈完我就下来。”林渊站起来，往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对了。石不破让我问你——底下有没有新掉下来的碎石，棱角分明的那种。”

守门的沉默了好几息，然后忽然笑了：“那老头是不是袋子里装着一块带纹路的？”

林渊脚步一顿。

“他那块碎石，是当年太虚仙帝从核心上敲下来的。”守门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让他把那块东西收好了，别老拿出来颠。颠碎了，底下这玩意儿会更疯。”

林渊没说话，转身往上走了。台阶上面，荒原的灰光从通道口透下来，孙不二的大嗓门从上面传下来：“林渊你快点上来！铁横山和云渺渺刚才凑一块说了几句话，陈远说没听清但看嘴型像是在商量明天怎么给你使绊子！”

林渊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身后，守门的声音从底下飘上来，轻轻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小子，明天他们使绊子的时候你小心点。底下这东西，跟上面的人可不一样。它使的绊子，是真能绊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