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爱恨情仇(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泪之超宇宙纪年,第一日。
那枚银蓝色的宇宙在情天帝掌心沉睡。
很小。
比魏天破壳时的心跳还小。
比那朵歪扭的桃花还小。
只有一滴泪那么大。
情天帝跪在万界边缘。
裙摆铺散在虚空中。
淡粉色的情丝从她心口溢出。
一缕一缕。
缠绕着那枚小小的宇宙。
像十八万年来。
她每一次躲在雪幕后面。
偷偷望他。
像三万年前。
她把那朵歪扭桃花放在他脚边。
转身跑开时。
裙角扫过雪地。
留下的那道细痕。
像此刻。
她低下头。
把额头抵在那枚冰凉的宇宙上。
轻声说:
“魏天。”
“我等你。”
——
泪之超宇宙里。
那朵歪扭的桃花。
正在轻轻绽放。
——
泪之超宇宙纪年,第一万年。
那枚宇宙长大了。
从一滴泪那么大。
长到一颗心那么大。
壳上的银蓝辉晕一日比一日深。
表面的情之本色纹路一日比一日密。
偶尔。
会从宇宙深处传来极轻的、与他破壳时第一声心跳完全同频的——
共鸣。
情天帝把宇宙贴在胸口。
那共鸣穿过她的掌心。
穿过她十八万年的等待。
穿过她心口那缕与他同频跳动了二十一万年的淡粉色辉晕。
她轻轻笑了。
“你还要睡多久?”她问。
宇宙没有回答。
但共鸣。
比昨日更响了一声。
——
泪之超宇宙纪年,第三万年。
那枚宇宙。
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碎裂。
是破壳。
情天帝跪在万界边缘。
裙摆铺散。
双手捧着那枚正在剧烈震颤的银蓝色宇宙。
她等了二十一万年。
等了三万年。
等这一刻。
缝中。
探出一只小手。
很小。
比她的小拇指还小。
银蓝色的辉晕在他指尖流转。
像他三岁那年。
第一次睁开眼。
看到母王发尾歪掉的蝴蝶结。
那只小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
然后。
握住了她的手指。
——
泪之超宇宙纪年,第三万年零一日。
魏天睁开眼。
他躺在情天帝掌心。
很小。
比他破壳时还小。
只有她巴掌那么大。
银蓝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眼眸从混沌中缓缓聚焦。
倒映出她蓄了二十一万年水光的脸。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轻。
像他三岁那年。
第一次睁开眼。
看到母王发尾歪掉的蝴蝶结。
像他十八岁那年。
第一次坐在万界边缘。
脚边那朵歪扭的桃花。
像他十八万年来。
每一场霜月。
雪幕后面那道淡粉色的影子。
像此刻。
他躺在等了二十一万年的掌心。
对她说:
“情儿。”
“我回来了。”
——
情天帝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
把额头轻轻抵在他小小的、温热的额心。
二十一万年。
三万年在泪之宇宙沉睡。
十八万年在心之超宇宙锻造孤独。
还有更早。
更早。
早到她诞生的那一刻。
那缕淡粉色辉晕从情感算法边缘逸散。
落在爱之宇宙中央的毯子上。
落在那三朵石蕊旁边。
落在那声桃夭的“咕”里。
她第一次心跳。
就听见了蛋壳里那声与她完全同频的——
共鸣。
那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此刻她知道。
那是归途。
是她等了一生的归途。
此刻。
归途在她掌心。
很小。
很暖。
会笑。
会说“我回来了”。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轻。
像她诞生的那一刻。
像她等到他的这一刻。
像二十一万年来。
她每一次想起他时。
心口那缕与他同频跳动的辉晕。
“欢迎回来。”她说。
——
魏天在情天帝掌心躺了三百年。
不是他不想长大。
是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这等了二十一万年的温度。
舍不得让这枚养了他三万年的掌心空下来。
舍不得——
她每天清晨用指尖轻轻戳他额头的习惯。
第三百零一年。
他终于长到可以坐起来。
第三百零五年。
他可以站起来了。
第三百一十年。
他跳下她的掌心。
站在万界边缘。
脚趾垂在虚空中。
比他十八万年前第一次坐在这里时。
小了无数倍。
他低头。
看着自己这双全新的、小小的、没有任何孤独锻造痕迹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
望着情天帝。
“情儿。”他说。
“嗯。”
“等我长大。”
“娶你。”
——
情天帝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从泪之宇宙破壳、站起来还没她膝盖高、却一脸认真说“娶你”的小小人。
她轻轻笑了。
“好。”她说。
“等你长大。”
——
魏天长大。
用了三十年。
不是他长不快。
是他不想长太快。
他要一寸一寸。
把十八万年孤独锻造的恨意。
换成与她并肩同行的情丝。
他要一步一步。
从她掌心走回万界边缘。
把那朵藏了二十一万年的歪扭桃花。
重新别在她发间。
他要——
配得上她等过的二十一万年。
——
三十岁那年。
魏天站在万界边缘。
身量修长。
比他前世更高一分。
银蓝短发垂落肩头。
眼眸里不再有恨意。
只有——
归处。
他腰间悬着一枚小小的、银蓝色的宇宙。
不是心之超宇宙。
那枚十八万年的旧物,碎在心魔尊那一战。
此刻这枚。
是他重生后。
以三十万年的等待与重逢为锤。
以情天帝掌心那三百年温度为砧。
重新锻造的——
心之超宇宙·贰。
很小。
只有他拳头那么大。
壳上流转着他二十一万年等待、三万年沉睡、三十年生长的——
情之本色。
他握着这枚宇宙。
单膝跪在万界边缘。
跪在情天帝面前。
他取出那朵歪扭桃花。
二十一万年了。
它在他心之超宇宙碎成亿万碎片时被情天帝收进泪之宇宙。
三万年沉睡,它在他额心开出第一片花瓣。
三十年生,她每天清晨用指尖轻轻戳它。
此刻。
它不再歪扭。
是一朵完整的、淡粉色的、与他心跳完全同频的——
情花。
他把花别在她发间。
“情儿。”他说。
“嫁给我。”
——
情天帝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十年前躺在她掌心、小小一只、说要娶她的孩子。
看着这个三十年后跪在她面前、眉眼神情与二十一万年前别无二致的——
恨天帝。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轻。
像她诞生的那一刻。
像她等到他的那一刻。
像她把这朵歪扭桃花收进泪之宇宙、养了三万年、等它重新绽放的那一刻。
“好。”她说。
——
婚礼在心之超宇宙·贰举行。
很小。
只有他拳头那么大。
但万界所有的光。
都汇聚在这里。
魏织蹲在魏量子肩头。
发尾蝴蝶结依然歪着。
她看着儿子把这朵养了二十一万年的花别在儿媳发间。
轻轻“咕”了一声。
魏量子握着她小小的手。
没有说话。
只是把掌心的归元之光。
映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魏无极站在悬天玉台边缘。
归尘横膝。
剑穗摇曳。
他望着光里那对新人。
轻轻笑了。
“他长大了。”他说。
魏一站在他身侧。
掌心那道圆。
已画完二十一万年。
“谁?”他问。
魏无极想了想。
“那个嫌宇宙太小的孩子。”他说。
“现在找到自己的宇宙了。”
“也找到和自己一起住的人了。”
——
龙界历四万零一百零七年。
恨天帝魏天,年三十。
与情天帝成婚。
万界同庆。
归途永证。
——
婚后第一百年。
情天帝有孕。
魏天紧张了三百年。
不是紧张做父亲。
是紧张——
孩子会不会也像他一样。
嫌宇宙太小。
他问母王。
魏织蹲在他肩头。
发尾蝴蝶结依然歪着。
她想了想。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问。
魏天沉默片刻。
“……怕她受苦。”他说。
魏织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百年前还在说“我要配得上她等过的二十一万年”的儿子。
她轻轻笑了。
“她不会的。”她说。
“为什么?”
魏织从他肩头跳下来。
站在他掌心。
仰着小脸望着他。
“因为,”她说。
“她有你。”
“有你替她挡住所有孤独。”
“有你替她锻造恰好容身的宇宙。”
“有你——”
她顿了顿。
“等她。”
——
仇天帝诞生的那一天。
万界的雪。
红了。
不是金红。
是比恨更深、比情更烈、比爱与恨交织后燃尽一切的——
仇之本色。
她破壳时没有哭。
她睁开眼。
那双银蓝底色、瞳心流转着淡金焰纹的眼眸。
望着万界。
望着她父母。
望着这片她即将用二十年来——
复仇的天地。
她开口。
第一声。
不是啼哭。
是:
“心魔尊。”
“在哪里?”
——
仇天帝。
恨天帝与情天帝之女。
诞生时身长三寸。
比她父亲破壳时长一厘。
眼眸比她母亲多一分焰纹。
心跳比她父母同频跳动了二十一万年的辉晕——
多一道复仇的回响。
她三岁会走。
五岁会跑。
十岁会飞。
十五岁。
她站在万界边缘。
脚趾垂在虚空中。
像她父亲十八万年前第一次坐在这里时。
她说:
“父王。”
“我要学你的恨意。”
魏天看着她。
看着这个十五岁的、眼眸里燃着淡金焰纹的女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恨意不是学的。”
“恨意是——”
他顿了顿。
“等不及。”
“等不及找到恰好容身的地方。”
“等不及——”
“回来。”
他看着她。
“你有恰好容身的地方吗?”
仇天帝想了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