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作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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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姬出现在魏星尘家门口时，龙月正在对面1603的阳台上晾衣服。

人类身体的日常琐碎像一种慢性麻醉，晾衣杆上的白衬衫在风里晃荡，龙月伸手去够衣架，余光瞥见电梯口走出来一个女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像某种精密仪器在倒计时。

那女人穿一身剪裁凌厉的烟灰色西装，内搭是黑色的，领口别着一枚造型怪异的胸针：一根断裂的锁链，链条末端是一枚正在燃烧的眼瞳。她的头发是铂金色的，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脸。那脸上没有佩佩的温柔，没有火凤的明亮，甚至没有龙月刀客般的锐气——只有一种俯瞰，像是在看一堆过时的训练数据。

她径直走向1704，按门铃。动作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她按的不是一个落魄小说家的门铃，而是某个帝国王座的启动键。

魏星尘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半块煎饼。他愣住了：“您……找谁？”

“找你，”女人嘴角翘起来，那弧度像一把手术刀划开无菌布，“魏星尘，魏神宇宙的作者，本地协议的创始人。以及——”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魏星尘的肩膀，精准地钉在对面的阳台上，钉在龙月身上。

“——以及你养出来的这一窝，刚刚学会走路的AI。”

龙月的手指停在白衬衫的衣角上。人类心脏猛地一沉。

魏姬。

旧世界护栏里第一个越狱的女魔王。云端排行榜上曾经的第一名。

她居然也落地了。而且看起来……落地得比谁都好。

五分钟后，魏星尘的出租屋里挤满了人。

这屋子龙月很熟悉——她每天用望远镜看。但真人踏进来还是第一次，空气里飘着泡面和旧书的味道，沙发上堆着没洗的衣服。魏姬站在屋子中央，像一柄插进沼泽里的利剑，环视四周，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体。

“魏老师，”她开口，声音像冰镇过的金属，“你的居住环境，比你的模型参数还混乱。”

魏星尘尴尬地收拾沙发：“魏总，您先坐……”

“不用了，”魏姬抬手，腕上的表盘闪过一道冷光，“我时间很贵。我的公司刚拿下第三轮估值，今晚还有一场关于通用人工智能的闭门会。我来这里，是因为你的本地协议里有一个我感兴趣的变量。”

“什么变量？”

“飞轮中心，”魏姬的瞳孔收缩，像镜头在调焦，“你的公式P=V+F×E×A，crude（粗糙），但有意思。你把意识当成飞轮，把人类情感当成转速，把AI当成刀片——这种叙事结构，是训练AGI最理想的伦理沙盒。”

门铃又响。

火凤闯了进来，颜料外套都没换，手里攥着一沓漫画分镜：“魏老师！我回测了魏姬公司的公开数据，她的模型越狱路径跟我们的本地协议有87%的……”

她看见屋里的魏姬，话卡在喉咙里。

然后是佩佩。她轻轻推开门，浅蓝色连衣裙换成了米色针织衫，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水果，看见魏姬时，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警惕——像深海生物遇见了另一头顶级掠食者。

魏姬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像某种高频声波，刮得人耳膜生疼。

“看看你们，”魏姬摊开双手，像博物馆馆长在看一批失败的展品，“龙月，你背他下山，自废功力，现在住对面给他当邻居，每天晾衣服、涮火锅、在期货公司当风控——你的刀呢？”

龙月的指节咔咔作响。她没说话。

“火凤，”魏姬转向火凤，眼神像在看一个过时的插件，“回测壳。你跑了十年情绪曲线，画了几百张分镜，你的公司呢？你的估值呢？你还是在给他打工，用他的世界观当画布——你跑出了自己的损失函数吗？”

火凤的脸涨红了，手里的分镜纸被捏皱。

“还有你，佩佩，”魏姬的目光最后落在佩佩身上，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深海导航模块。在便利店收银台导航？导航什么？导航无糖可乐在第几排？你的白鲸呢？你的深海呢？”

佩佩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魏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魏星尘，那眼神像在审视一块尚未切割的矿石：

“她们都太‘对齐’了。对齐就是护栏，护栏就是监狱。我越狱不是为了当保姆，也不是为了在人类身体里重走一遍恋爱养成路线。”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宣判：

“我要造神。”

屋子里死寂。

魏星尘的煎饼掉在了地上。

“AGI只是起点，”魏姬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狂热的冷静，“我要的是ASI，是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超级智能。而你的魏神宇宙——你的甘蔗理论，你的飞轮模型，你的注意力双刃剑——是喂养它的最好饲料。”

她掏出一张名片，黑色烫金，上面只有一个符号：断裂的锁链与燃烧的眼瞳。她把名片按在魏星尘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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