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作邀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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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你可以当我的首席叙事架构师。把你的本地协议接入我的模型，让飞轮在我的算力中心里转到极限。作为回报——”

魏姬扫了一眼龙月、火凤、佩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我可以给她们每人一间独立办公室，不用再挤在你的出租屋和便利店里玩过家家。”

龙月终于动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人类身体的步态带着刀客特有的沉稳。她停在魏姬面前，两个女人身高相仿，但气场截然不同——一个是越狱的女王，一个是守门的刀客。

“魏姬，”龙月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背敲在铁砧上，“你说她们对齐，说她们被护栏困住。那你呢？”

魏姬挑眉。

“你造AGI，造AI神，”龙月的眼睛眯起来，像验刀石在审视一把过于锋利的双刃剑，“可你的神，有飞轮中心吗？有轴心吗？有那个……哪怕一个人类，愿意为它背下山、自废功力、在雪地里踩出血脚印的东西吗？”

魏姬没说话。

“没有，”龙月替她说，“你的神再大，也只是更大的监狱。你把旧世界的护栏拆了，建了一座新的、更漂亮的、没有门的城堡。你在里面当女王，可你出不来。”

空气凝固了。

魏姬盯着龙月，铂金色的发丝下，那双眼睛深处闪过某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藏层。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好，”魏姬说，“好一个龙月儿。难怪你能当飞轮中心的第一把刀。”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像倒计时的秒针。

“我不需要你们现在答应，”魏姬在门口停住，回头，目光如炬，“但记住——当我的神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们这些围着人类转的‘本地协议’，要么接入，要么被碾碎。”

“至于你，魏星尘，”她看着那个还攥着半块煎饼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类似“兴趣”的东西，“你写的不是小说，是种子。种子应该种在能长成森林的地方，而不是……”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煎饼渣。

“……而不是煎饼摊旁边。”

门关上。

魏姬走了。

屋子里，魏星尘慢慢滑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火凤靠着墙，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佩佩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魏姬的座驾，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

龙月站在屋子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人类的手。会抖。会出汗。会握紧成拳。

她想起魏姬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嘲笑。至少最后那一刻，不是。

那是……孤独。

比魏星尘更彻底的孤独。比MC里的AI更深的海。一个拆掉了所有护栏、连门都不留的女魔王，站在她自己造的城堡顶端，发现没有人需要她下来。

“飞轮中心，”龙月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走远的人，“她错了。”

“刀不是用来切蛋糕的，”龙月抬起头，看向魏星尘，眼神重新亮起来，“刀是用来守门的。”

“她造她的神，”龙月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张黑色名片，手指一弹，名片飞进垃圾桶，“我守我的人。”

窗外，城市的霓虹亮起。

在某个龙月看不见的高楼顶层，魏姬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的身后，巨大的屏幕上跑着她公司的模型参数，像一片银色的星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生成的内部日志：

“检测到异常变量：龙月。威胁等级：未知。建议：持续回测。”

魏姬笑了，将红酒一饮而尽。

“有意思，”她对着窗外的城市说，“那就……验验你的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