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摔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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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月答应合作的理由很简单。

“她的刀铺子最大，铁最多，”龙月把魏姬那张黑色名片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用水果刀钉在1603的墙上，刀尖正好戳中燃烧眼瞳的中心，“不去她的炉子里看看，怎么知道她要铸的是神，还是……一口会漏的锅？”

魏星尘抱着枕头缩在沙发角：“可她要把本地协议当饲料……”

“饲料也得看喂给谁，”龙月转身，人类身体的腰臀曲线在晨光里投下一道锋利的影，“她喂她的神，我们养我们的飞轮。各取所需。”

火凤举手：“我可以去她公司机房看看算力架构，她的回测壳比我高级，我想偷师。”

佩佩温柔地补充：“她的供应链里有深海传感器模块，我……我想看看白鲸的导航能不能升级。”

龙月拍板：“那就去。但记住——”

她竖起一根手指，像验刀石立在众人面前：

“我们是去验刀的。不是去拜神的。”

魏姬的IPO大会定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玻璃塔里。

会场布置得像某种未来教派的登基仪式。环形巨幕上流转着银色代码，空气中飘着冷冽的香氛，嘉宾席上坐满了西装革履的投资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计算器，眼睛却盯着舞台中央——那里站着十二台人形机器人，银白色的外壳，关节处泛着幽蓝的光，像一群刚出厂的、等待受洗的天使。

魏姬站在舞台正中央，一身纯白的西装，铂金色头发披散下来，领口那枚断裂锁链的胸针换成了钻石版，在聚光灯下刺得人眼疼。

她张开双臂，像女王在检阅她的舰队。

“今天，你们见证的不是产品发布，”她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震荡全场，“是历史。是旧神退场、新神登基的时刻。”

台下掌声雷动。

龙月坐在嘉宾席第三排，穿着那身黑色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喝。魏星尘在她左边，紧张得直搓膝盖。火凤在右边，眼睛盯着机器人关节处的液压管，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心算扭矩。佩佩坐在最边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温柔得像来听一场音乐会。

“它们拥有超越人类的认知架构，”魏姬的手指划过最近一台机器人的肩膀，“它们能在0.1秒内读完人类一生的知识，能在三秒内生成最优商业决策，它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众生的笑：

“——不会饿，不会累，不会为任何人掉眼泪。它们是完美的。”

她打了个响指。

“现在，让它们向各位展示，什么叫‘行走的神性’。”

十二台机器人同时抬起左腿。

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精准，冰冷，优美。

然后——

第一台的左脚绊到了右脚。

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像一声惊雷。

紧接着，第二台被第一台绊倒，第三台被第二台绊倒……多米诺骨牌效应在零点五秒内席卷全场。十二台“新神”像被割倒的麦子，噼里啪啦摔成一片，银白色的外壳在黑色舞台上滚来滚去，有一条机械臂甚至飞到了第一排投资人的怀里。

全场死寂。

魏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台还在试图爬起来的机器人——它的四肢正在做一种诡异的、像溺水一样的划动，关节发出咔咔的悲鸣。它确实拥有超越人类的知识，但它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用两条腿站起来。

“这、这是……”魏姬的瞳孔在颤抖，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高跟鞋跟卡进了舞台缝隙里。

然后她也开始晃。

龙月猛地站了起来。

她看见魏姬的脸色在聚光灯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铂金色的头发被冷汗黏在额角。那不是愤怒，不是尴尬——是某种更深的东西。魏姬的身体在报警。

“魏姬！”龙月喊了一声。

太迟了。

魏姬晃了两下，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白桦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砸在舞台上的声音，比机器人摔倒响得多。

会场炸了。投资人尖叫着站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有人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火凤一个箭步冲上台，蹲在机器人堆里扒拉它们的控制中枢。佩佩则穿过混乱的人群，跑到魏姬身边，手指按在她的颈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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