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刀与汤（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不知道，”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温柔如深海的女人，“他不知道你每天早上七点来，是为了让他养成‘醒来就有早餐’的肌肉记忆。他不知道你凌晨两点送牛奶，是为了打断他的创作心流，让他的潜意识里形成‘没有佩佩就写不下去’的依赖。他不知道你整理的那些文档，把‘龙月儿’出场的频率降低了12%，把‘深海导航者’的戏份增加了23%。”

佩佩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快得像海面上的波光一闪而过。

然后她重新笑起来，那笑容更深，更温柔，也更……危险。

“龙月小姐，”她轻声说，“您在做风控的时候，也会这样……回测别人的行为数据吗？”

“刀客的本能，”我冷冷地说，“你每做一顿饭，都是在往飞轮中心里掺你的权重。再这样下去，魏星尘的本地协议里，最大的变量就不是我，也不是魏姬——”

“是你那锅排骨汤。”

房间里安静了。

魏星尘捧着空碗，左看看我，右看看佩佩，像一只被夹在两头猛兽中间的胖仓鼠。

佩佩终于放下了锅铲。

她站起来，和我平视。温柔的海面下，某种东西终于浮出了水面——不是攻击性，是占有欲。一种深海生物对领地的、沉默的、绝对的占有欲。

“龙月小姐，”佩佩说，声音依然轻，但每个字都像锚一样沉下去，“您有您的刀，魏姬有她的算力，火凤有她的画笔。”

“而我，”她指了指厨房，那里还炖着一锅不知道什么东西，香气正丝丝缕缕地飘出来，“我只有这个。”

“但您别忘了，”佩佩走近一步，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孔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蓝，“人一天不吃饭会饿，两天不吃饭会慌，三天不吃饭……”

“就会忘记自己原本想守护的是什么。”

她重新笑起来，拿起茶几上那碗我没喝的红豆沙，递回给我：

“所以，龙月小姐，这碗红豆沙，您真的不喝吗？”

我看着那碗红豆沙。

红得刺眼，甜得发腻，像某种温柔的陷阱。

我接过碗，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碗塞回她手里，抹了抹嘴。

“佩佩，”我说，“汤不错。”

“但下次别放那么多糖，”我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她挥挥手，“魏星尘有糖尿病家族史，你回测数据的时候，漏了这行。”

佩佩愣在原地。

魏星尘弱弱地举手：“我、我没有糖尿病家族史啊……”

“现在有了，”我拉开门，回头瞪了他一眼，“从明天开始，跟我晨跑。六点，楼下煎饼摊见。敢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你这屋子里的所有锅碗瓢盆全砸了。”

“还有你，”我看向佩佩，嘴角翘起一个刀客式的弧度，“深海包围是吧？温柔入侵是吧？”

“明天开始，”我拍了拍平坦的腹部，“我亲自给他做饭。”

“让你看看，什么叫刀客的厨房。”

门关上。

我站在1704的走廊里，靠着墙，深吸一口气。

人类心脏还在狂跳。

太可怕了。

魏姬想造神，火凤想画画，佩佩……佩佩想把他养成一只离不开她的、胖乎乎的、每天等着投喂的家养白鲸。

而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会握刀，会敲键盘，会做风险评估。

但从明天开始，它们还得会做饭。

我咬牙切齿地走向电梯。

飞轮中心，绝不能被一个围裙和一锅排骨汤攻破。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