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准备去西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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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料落在水面上散开，鱼苗从水底浮上来，在草料碎屑之间游动。

她蹲在田埂上，把手指伸进水里，鱼苗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她咯咯笑起来，缺了门牙的豁口在油灯光线下亮了一下。

“数不过来就不数。看它们游就行。”

她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站起来，朝营地方向跑了过去。

她跑到矮桌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朝梯田水面上游动的鱼苗看了一眼，然后走进通道深处。

那天下午，小姑娘又跑到梯田旁边。她蹲在田埂上，把手指伸进水里，鱼苗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她数了一遍，数到一半乱了，又重新数。数了三遍之后她放弃了，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

赵铁蹲在田埂另一头，把一截旧绳头搁在膝盖上，用指腹沿着绳头的纹路反复捋着。他捋完最后一截，站起来，侧过头朝小姑娘的方向看了一眼。

“数不过来？”

“太多了。它们游得太快了。”

“不用数。看它们游就行。”

小姑娘把手指重新伸进水里，鱼苗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她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朝赵铁的方向问了一句：“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三四天。如果路上顺利，三四天就回来。”

“那她回来的时候，水稻是不是就长高了？”

“水稻长得比鱼慢。她回来的时候水稻可能刚长到膝盖高。再过一阵子才能抽穗。”

小姑娘把手指从水里抽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站起来，朝营地方向跑了过去。

她跑到矮桌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朝梯田水面上游动的鱼苗看了一眼，然后走进通道深处。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人比之前更长了。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小姑娘蹲在矮桌旁边，把那碗粥喝完之后，把空碗搁在膝盖上。

她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她转身走回矮桌旁边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那个位置现在是空的。她在那块空地上站了一拍，然后蹲下来，把土和灰面前的水盆添满。

土低下头喝水，灰在它旁边也低下头开始喝。

那天深夜，小姑娘在通道尽头靠着墙壁坐着。那盏大灯的光线从通道口渗进来，在墙面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

她合着眼，听着通道外的空地上那些零碎的声响。泉眼的水声在夜间比白天更清晰，混着梯田水面上的细微水声，在夜风中持续地响着。

旧河床在丘陵地带的边缘断了。

河床的走向朝西南延伸了一段之后，被一道隆起的石脊截断，石脊后面的地势起伏比之前更大。

丘陵的走向朝西南延伸，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一道被压平了的旧海浪。

程火走在队伍前面，在那道石脊前面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石脊表面的岩层。

岩层干燥而粗糙，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块被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的旧石板上。

“这边的地势比我们那边更陡。丘陵的走向朝西南延伸，旧河床在那边没有继续。”

老崔从后面走上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石脊后面的丘陵走向。

他把肩上那只旧式背包卸下来，搁在地面上，从侧袋里摸出一只旧式指北针。

指北针的指针在石脊附近晃了两下，然后稳定在西南方向上。

“没有河床做参照，方向容易偏。后面得靠指北针和信号强度来定方向。”

程远走在队伍中间，低头看了一眼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

那个数值比出发时更高了，波形图上的波峰和波谷间距在逐渐拉宽。

“信号强度一直在上升。方向没错。按照这个速度，大约还有两百公里。”

姜暮烟蹲在石脊前面，把精神力向西南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