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赵姬说，我们不能只替孩子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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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咸阳城刚开城门，薄雾还没散尽。

双辕马车压着平整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音。

赵姬靠在车厢软垫上，怀里依然抱着那个樟木小匣子。

她伸手掀开半边厚布帘子，朝车窗外瞧着。

街边早点铺子支起大铁锅，热气直往上冒。

几个背着粗布书袋的小童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树枝在泥地上划拉小篆。

不远处，几辆挂着通关木牌的货车正排队出城，车轮正好卡在六尺宽的车道里。

“这才消停了几天，街上就变了样。”

赵姬收回视线，把布帘子放了下来。

赵彻坐在对面，随手递过去一碗温热的羊乳。

“阿娘要是嫌吵，等巡查回来，咱们去渭水边上的庄子里住一阵。”

赵姬接过陶碗喝了一小口，随即摇了摇头。

“娘不是嫌吵，娘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又热气腾腾的。”

她把陶碗放在小几上，眼神落在赵彻脸上。

“彻儿，昨儿晚上娘想了大半宿。”

“那地底下的青铜门虽然封死了，可只要它埋在那儿，人心里总有个念想。”

“可娘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赵姬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往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坎儿，哪怕刀架在脖子上，咱们也绝不能想着往后世跑。”

赵彻抬眼看着她，没有接话。

赵姬抬手拍了拍怀里的木匣子。

“未来那个退路要是总挂在心尖上，人就没法踏实干活。”

“你瞧瞧这咸阳城里，娃娃们刚开始认少府的秦篆。”

“东边的客商才习惯用半两钱买卖粮食。”

“要是咱们一遇上麻烦就拍拍屁股走人，这刚定下的规矩，转头就能让人给拆散了。”

“六国那些旧贵族，正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大秦的笑话呢。”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轴转动的声响。

赵彻伸出手，覆在赵姬有些发凉的手背上。

赵姬的手在轻轻发抖。

赵彻看着她的双眼，直接问出了最要紧的话。

“阿娘，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当真舍得放弃去后世找他们？”

“衡儿和蘅儿都在那边。”

“这扇门要是彻底焊死，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两个娃娃了。”

赵姬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抽回手，拿起帕子按在脸上，肩膀抖得厉害。

那是她亲手带大的孙子孙女，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过往在别院里，两个孩子在泥地里打滚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赵彻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赵姬放下帕子使劲擤了擤鼻涕。

她抬起头，虽然满脸泪痕，眼神却格外清亮。

“舍不得又能怎么样？”

赵姬吸了口气，说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当初费了那么大劲把两个娃娃送过去，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他们别在这个人头滚地的乱世遭罪！”

“他们在那边吃饱穿暖，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看官差的脸色。”

赵姬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语气变得格外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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