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赵姬说，我们不能只替孩子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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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当大人的，不能那么自私。”

“孩子好不容易去了安生地方，做长辈的哪能还想着过去当累赘？”

“大秦这头立着的规矩，得有人替他们撑住。”

“我赵姬活了大半辈子，丢不起这个人！”

赵彻听到阿娘这番带着火气的数落，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娘说得在理，是我把事情想窄了。”

赵姬瞪了他一眼，自己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收敛了神情。

“娘不仅不走，还要在这咸阳城里多折腾点动静。”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卷薄薄的麻布纸，递到赵彻面前。

“这是娘这几天琢磨出来的东西。”

赵彻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不少日常用得上的法子。

有煮沸井水防痢疾的法子，有用盐水洗创口的规矩。

后头还密密麻麻写着借贷记账的收支表格，以及带小娃娃时防惊厥的土法。

全是不扎眼却顶顶管用的小常识。

“这些东西不涉神仙方术，也不犯秦律。”

赵姬指了指纸页上的字迹，神色里带着几分盘算。

“交给少府或者太医署，叫他们编进各地的官办医简与农官常例里。”

“大秦的女子生娃不容易，十个里头难保五个。”

“有了这些规矩，关东关西的黔首能少死多少娃娃。”

“咱们在这儿多留下一条命，就当是替衡儿和蘅儿在大秦积福了。”

赵彻低头看着麻布纸上的墨迹，胸口那点残存的犹豫被荡得干干净净。

他合上布卷，伸手扣住赵姬的手背，力道沉稳。

“好。”

赵彻看着赵姬的眼睛，郑重应承下来。

“听阿娘的，咱们不走了。”

“我带着工匠修路量田，阿娘带着医官立规救人。”

“这大秦的天下，咱们一起给它踩结实了。”

赵姬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母子二人相视一眼，车厢内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

过客的心思被彻底掀过去，剩下的只有扎根这片土地的决断。

马车外头，晨风吹得车帘角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坐在车辕前头的秦烈正甩着皮鞭，孟平按剑坐在另一侧。

两人听着车厢里头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互相对视了一眼。

秦烈咧了咧嘴，压低了嗓门朝孟平嘀咕。

“老孟，你觉没觉得，郎中令今儿个有些不一样了？”

孟平稳稳握着缰绳，语气里透着踏实。

“以前郎中令办差，虽然处处周全，总叫人觉得隔着一层雾气。”

“现在这步子，算是真正踏实落在关中的泥地里了。”

秦烈嘿嘿笑了一声，手中长鞭在空中甩了个脆响，驱赶着拉车的挽马。

“那就好生赶车！”

“去骊山的路还长着呢，别颠着太后娘娘和大人。”

两匹骏马长嘶一声，蹄声变得格外轻快有力。

马车沿着刚铺好的东出驰道一路疾驰，穿过重重盘查的关卡。

巡守的黑甲甲士验过玄鸟令符，迅速搬开路障放行。

半个时辰后，车队绕过骊山北麓的少府大营，径直扎进南坡的深山哨卡。

四周的树林里全是暗哨与陷坑，铁甲的反光在林木间时隐时现。

马车缓缓停在一片开阔的碎石平地上。

前方不远处，正是由三层青铜机括与万斤北斗条石严密锁死的归墟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