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长夜天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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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柔靠在林越肩上，摸了摸他腕脉，点点头。苏清瑶把剑鞘挪开，免得硌到人。洛芊芊从怀里摸出一颗压扁的蜜果，看了半天，将它掰成四小块。

“只剩这个了。”

林越吃到嘴里，甜味里混着一点沙，他没吐，嚼完才喝了一口水。

东方先亮起窄窄的一线。

第八日的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越过盐丘，照到四个人脚边。林越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挨着苏清瑶，洛芊芊的尾影铺在一旁，叶芷柔倚着他的肩，四道影子连在同一块地上。

他伸手，影子里的手也抬起来。

洛芊芊看见，忽然伸脚踩了一下他的影子。

“跑不了了。”

“不跑。”林越道。

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南面的飞舟很快沿余火留下的路回来。船还没停稳，云丹青已经跳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四人身边，先看脸色，再看呼吸，最后抓住林越的手腕。

林越叫了他一声。

“云丹青。”

云丹青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

“林先生？”

“劳烦你了。”

云丹青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低下头继续把脉，嘴里嫌他们没一个肯省心，声音却比平日低了许多。

三女也依次诊过。苏清瑶经脉有伤，元婴断臂已能自行温养，等静养足日便能恢复；洛芊芊妖丹耗损重，好在九尾根基稳住，烧掉的尾毛也会重新长；叶芷柔的肩伤与神识疲惫需要休养，光轮可以慢慢养全。

都没有必须永远留下的损伤。

轮到林越，云丹青检查得尤其细。灵气可以自行运行，肉身与神魂已经彻底相接，没有外环供能也能正常维持。修行根基与他积下的神魂相合，之后只需适应身体，照常修炼。

洛芊芊仍问了一句，“能跟我们一直走下去？”

云丹青抬眼看她。

“能。你们好好养伤，都有长日子。”

她终于不再追问，抱住林越的胳膊，将脸埋了片刻，又抬起来帮叶芷柔拢好披衣。

上舟时，闻照坐在舱边，腿上还绑着木板。折弦向里挪了挪，给四人让出最宽的一排。林越走过去，伸出手，先与闻照握了一下。

闻照摸到温热掌心，愣了愣，随后握紧。

“回来了。”

林越点头，又同折弦碰了碰还能动的那只手。

飞舟起行，血井废墟在后面远去。圆门被拆净，地脉已经闭合，不必再留下活人守着。商盟随后会派人清理残骸，塌陷处围起来，等土地养好，再修回能走的路。

传讯石在舱里响个不停。

器宗说天亮了，青丘也说天亮了，古渡的船客看见日光落在水面，丹塔药棚里有人拉开窗，把闷了一夜的气放出去。

闻照把消息逐一写下，写完最后一句，合上纸册，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苏清瑶坐在林越左边，洛芊芊占了右边，叶芷柔被两人拉到靠窗的位置。林越将外衣铺开，四个人盖住膝头，听着船身轻响。

他没有再去找眼前的系统界面。

阳光照进来，叶芷柔先睡着，额头抵住他的肩。洛芊芊低声问以后住哪，苏清瑶看了看他。

林越握住她们的手。

“找个有院子的地方。你们都住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