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人间有炊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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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那日，林越起得比天还早。

他在廊下练了两遍怎么系喜服，第三遍仍把腰带绕反，索性拿着衣服去找铁无双。后者看了半天，说自己也不懂，最后还是小青进来，将两人一起赶到镜前站好。

“别动，再扯又散了。”

林越举着手，任她收拾。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闻照与折弦在挂灯，梯子刚架稳，铁无双伸手把最上面那盏直接挂好，省得两个人为谁上梯争。云丹青将药箱放到偏房，被柳如烟笑着拦住，说今日先别忙着把脉，好好坐下喝杯茶。

青丘来的几只幼狐绕着桌腿跑，差点撞翻装喜糖的竹篮。青禾把篮子提到高处，每人分一颗，余下的等拜完礼再吃。

东边厨房飘出蒸糕的甜香。

许安与几名旧日同伴也来了。他们如今有的在医馆帮忙，有的重回家乡做事，这回提前两日到，忙着洗菜、生火，谁都不肯只坐着等吃。沈月宁替叶芷柔带来的学徒排好药铺值守，今日只留急诊，其余来贺喜。

院门敞着，人走进来，笑着喊一声，便有人接过手里的篮子。

林越站在镜前，看了看自己。

眉眼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眼下没有旧日熬夜留下的青黑，肩背也比刚长出身体时结实许多。他抬手理好领口，听见门外叫新郎，答了一声便往外走。

他的声音传到院里，引来一阵笑闹。

三位新娘从侧院出来时，他反而停住了。

苏清瑶走在左边，红衣袖口收得利落，腰侧没有佩剑，只别了一枚青玉。她看见林越发愣，抬眼望过来，平日那份稳当仍在，耳尖却红了。

洛芊芊走在右边，步子原本最快，被青禾扯住衣角，才想起今日长裙拖地。她索性放慢，抬着下巴看林越，唇边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叶芷柔在两人中间，发间一枝金簪随着步子晃动。她的手指在袖内攥着，直到林越走上前来，才伸出来，放进他手里。

林越也接住苏清瑶与洛芊芊。

三个人的手都暖。

他张了张口，先笑了，原本想了好几夜的话忽然都没了，只低声说了一句，“真好看。”

洛芊芊斜眼看他。

“谁？”

“你们。”

苏清瑶垂眼笑，叶芷柔也没忍住。洛芊芊终于满意，反过来替他抚平袖口。

堂前红烛已经点好。

他们没有请谁替自己决定这段姻缘。四个人早把今后想过的日子说清，如今只把愿意二字，当着亲友再说一次。

苏清瑶答得清楚，叶芷柔声音柔和，洛芊芊嫌主持的闻照问得慢，差点抢在他前头说完。院里一片笑声，闻照也笑，赶紧把后半句念出来。

林越依次握住三人的手，认真答了。

礼成前，叶芷柔替林越扶正了衣领。他低头时，看见她指尖有常年翻药留下的薄茧，便握住，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她红着脸笑，苏清瑶站在旁边看着，直到林越也伸手牵住她，才转过目光。洛芊芊往两人中间挤了挤，将四个人的手拢到一起，低声提醒他，下午还有一桌饭要陪她们吃，不许喝醉。

林越答应下来，拇指抚过她们的指背，又当着三个人的面说了一遍，往后都一起回家。

礼成时，外面有人点响爆竹。

幼狐们捂着耳朵跳起来，小青趁机把喜糖一把把撒出去，孩子们满院去捡。铁无双拍着桌子叫开席，云丹青终于将那杯一直没空喝的茶饮尽，柳如烟坐在旁边，笑着给四人留了位置。

这顿饭吃得很久。

林越一桌桌敬过，酒到第三杯就让叶芷柔换成清茶。洛芊芊还想替他挡，被苏清瑶将杯子收走，放到她面前的只有一碗甜汤。

铁无双嚷着不过瘾，自己喝了两杯，转头便同青禾商量青丘水车该怎么改。柳如烟听见有生意，拿筷子的手一顿，笑着让他们明日再谈。

今天谁也不许把席面吃成议事桌。

午后风暖，院外河水映着日光。宾客三三两两散去，近的步行回城，远的住进收拾好的客房。闻照和折弦走前，把自家驿舍新做的木牌送来一块，说以后谁出远门，递信捎话都管。

林越将木牌挂到门边，与几人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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