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人间有炊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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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离开前，拉着洛芊芊说了许久话，最后笑着松开，让她有空回山，屋一直留着。洛芊芊点头，送她走过桥，才提起裙摆跑回院子。

晚霞落下来，四个人终于能坐一会儿。

林越拆下勒了大半日的发冠，长出一口气。苏清瑶替他理顺压乱的头发，叶芷柔从厨房端出留好的饭菜，洛芊芊把白日藏下的喜糖放到桌上，一颗颗分。

饭还是热的。

这一桌比外面的筵席小，四个人挨着坐，谁伸手都能夹到对方喜欢的菜。林越替苏清瑶盛汤，给叶芷柔夹了一块鱼，又把洛芊芊伸向糖碟的手按回饭碗旁。

“先吃饭。”

她瞪他一眼，倒也没再抢。

夜深后，红烛燃短了一截。

苏清瑶靠着窗坐，林越走过去，她抬起头，没有像从前那样总把心事压在眼底。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将他拉近，额头靠到他肩上。

“先生。”

“嗯？”

“以后都在这里了。”

林越抱住她，答了一声好。她抬脸吻他，动作有些生涩，却没有躲。洛芊芊从旁边凑过来，说不能光顾一个，话还没说完，就让他拉进怀里。

叶芷柔在桌边收好最后一只茶杯，回头看见三人都在等她。

林越向她伸手。

她走过去，靠在他身侧，将头轻靠到他肩上。四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窗外风吹过树梢，红烛的光落在相依的影子上。

第二年春天，院后的药田抽了新芽。

林越踩着晨露去看水渠，才发现洛芊芊夜里把一块大石挪到了渠旁，说这里晒太阳正好。石头偏偏挡了半条水路，他只好拿铲子另开一道弯，让水从旁边绕过去。

他如今已经能御剑过河，做这种活却仍爱自己动手。挖完洗净手，回厨房生火，锅里下米，另一边煎蛋，忙起来偶尔还是顾头不顾尾。

苏清瑶练剑回来，先替他把快烧干的锅端开。

“又忘了水。”

“刚去拔草了。”

她将半瓢水添进去，把自己采来的嫩菜放到灶边。重剑挂在门后，剑穗还晃着，后院留着她晨练时踩下的脚印。

叶芷柔从医馆回来，身上有药香。今早那名受寒的老人已经退热，学徒能照看，她便腾出时间回家吃饭。饭后还要去邻村复诊，林越昨日已替她把药包分好，整齐放在出门的竹篮里。

洛芊芊最后进来，发间夹着一片树叶。

她说青禾送来新摘的果子，下午要带三人回青丘住几日。封山阵有人照看，族里新修的水车也能用了，这次回去只为看花、吃饭和教那几只幼狐识字。

林越把饭端上桌，问要带几坛酒。苏清瑶提醒铁无双月底还来，让他留两坛。叶芷柔笑着把洛芊芊发上的叶子取下，搁在窗台边。

院门忽然响了两声。

是驿舍送来的信，柳如烟说新一批药材已到，顺便捎来一盒蜜果。林越签收，把信放进屋内，转身时看见灶上的汤正冒热气。

他赶紧关小火，盛出最后一碗。

日头越过院墙，三个人坐在桌边等他，碗筷已经摆好，连他惯坐的那张椅子也拉了出来。

林越端着汤穿过院子。

“开饭了。”

洛芊芊伸手接碗，苏清瑶替他挪开凳边的竹篮，叶芷柔将筷子递到他手里。

他坐下来，肩挨着她们。

屋后的炊烟升过树梢，又让春风吹散在晴空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