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武城大捷,威震六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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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军本就来自各地,派系林立,谣言一起,互相猜疑。
他们重金收买魏军中的降卒、囚徒、不满之徒。
许以重利,令其在夜里突然大喊“秦军劫营了!”。
一夜之间,三处大营炸营,士兵在黑暗中自相残杀,死伤无数。
他们还伪造军令,调一支魏军偏师去“伏击秦军”,结果那支军队在山谷里转了一夜,冻死冻伤上百人,连秦军的影子都没见到。
十日下来,魏军军心彻底涣散。
将领怀疑士兵,士兵怀疑将领,所有人都觉得身边的人是奸细。
庞涓连斩了十几个“散布谣言”的士兵,但越杀,人心越乱。
最后,是决战。
腊月十七,大雾。魏军被骚扰了十天,疲惫不堪,军心涣散,粮草将尽。
庞涓知道不能再拖,下令全军攻城,做最后一搏。
而蒙骜,等的就是这一刻。
秦军养精蓄锐十日,以逸待劳。
当魏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涌向武城城墙时,城门突然大开。
四万秦军,如山洪暴发,从城中涌出。
没有阵型,没有鼓号,只有沉默的冲锋。
最前面是重甲步兵,手持长戟大盾,如山推进。
中间是弩手,万弩齐发,箭如飞蝗。两翼是骑兵,马镫让他们在马上稳如磐石,手持长矛,如两支铁钳,狠狠夹向魏军侧翼。
魏军懵了。
他们没想到被围的秦军敢出城决战,更没想到秦军的攻势如此凶猛。
弩箭穿透衣甲,长戟刺穿胸膛,战马撞飞人体。
大雾中,只听到惨叫、哀嚎、兵刃碰撞、战马嘶鸣。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魏军崩溃了。像雪崩,像堤溃,十万大军,在绝望和恐惧中,土崩瓦解。
士兵丢下武器,转身逃跑。
将领控制不住部队,有的被溃兵裹挟着逃,有的被秦军追上砍死。
庞涓在亲卫拼死保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向南逃窜。他身边只剩不到百骑。
蒙骜的孙子蒙恬,率一千骑兵紧追不舍。
追了整整一天一夜,追出二百里,终于在一条河边追上了庞涓。
庞涓回身死战,但大势已去。
蒙恬年轻气盛,马镫让他能在马上全力挥砍,三十回合后,一矛刺穿庞涓胸膛,将其挑于马下。
武魏第一名将,卒。年五十二。
战报的最后,是清单。
斩首四万三千七百五十六级。
俘虏三万一千二百人。
缴获完好战马两万一千匹,伤马病马无算。
铠甲五万领,兵器十万件,弓弩三万张,箭矢百万支。
粮草三十万石,金银财宝无算。
秦军阵亡四千八百人,伤三千二百人。
战损比,一比十。
赢稷放下最后一份战报,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窗外,夕阳西下,将书房染成一片金黄。
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鹿鸣苑的方向。
“先生……”他低声说,“你这本《惊子兵法》……究竟是……何等神物?”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天下……要变了。
武城大捷的消息,像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传遍了六国。
最先得到消息的,当然是武魏。
魏都大梁,王宫。
魏王看着从河西逃回的溃兵带回的消息,当场吐血昏厥。
醒来后。
第一道命令是:封锁消息,严禁外传。
第二道命令是:派使者,携重礼,秘密前往咸阳,求和。
但消息是锁不住的。
武魏十万大军覆灭,主将庞涓战死,如此惨败,如何瞒得住?
很快,大梁城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有大臣私下议论:“庞涓将军都败了,西秦……还是从前的西秦吗?”
东齐,临淄。
齐王在朝会上拿着从商人那里买来的、抄录的《武城大捷简报》,脸色阴沉。
“五万破十万,斩庞涓……”
他喃喃自语。
“西秦何时有了这般战力?”
“据探子报,西秦军中有新式马具,骑兵战力大增。”
相国田忌奏道。
“且此战,秦军用兵诡奇,不似蒙骜以往风格。有传言,西秦得天降‘仙人’相助,献《惊子兵法》,此战便是依书中之策。”
“《惊子兵法》?惊宇?”
齐王皱眉。
“就是那个献马镫、纸张、火药之人?”
“正是。此人来历神秘,自称从天而降。
西秦近来种种新物,皆出其手。
如今看来,此人不但擅工,更通兵事。
其兵法……闻所未闻,却犀利无比。”
齐王沉默良久,道。
“派使者,去咸阳。一为‘贺捷’,二为……探探那位‘惊宇先生’的底细。
若能……请来东齐,重金不惜。”
“是。”
南楚,郢都。
楚王病重,太子监国。
听到消息,太子在朝会上放声大笑。
“好!打得好!庞涓老儿也有今天!”
他与庞涓有旧怨,听闻其死,畅快无比。
但笑完,脸色就沉了下来。
“西秦……竟强至此?”
他看向阶下众臣。
“五万破十万,还是庞涓统兵。若西秦调转兵锋,南下攻我……”
群臣沉默。
南楚富庶,但军力不如武魏。
武魏都败了,南楚……
“加强北境防务。”
太子下令。
“另,派人去咸阳,贺捷,结好。再……打听那《惊子兵法》,若有可能,重金求购。”
“是。”
胡赵,邯郸。
赵王是七国中最年轻的君主,今年才二十五岁。
听到消息,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荒谬!庞涓十万大军,能被蒙骜五万杂兵全歼?定是谣传!”
但一份份情报从各方传来,细节详实,由不得他不信。
当他看到“秦军骑兵装备新式马镫,马上稳如平地,冲锋威力倍增”时,脸色变了。
胡赵以骑兵称雄。
可秦军这新马具……
“立刻派人,去西秦,买马镫!多少钱都行!”
赵王急道。
“不,偷!派最好的探子,去偷图纸!还有那马蹄铁,一并弄来!”
“可西秦必严加防范……”
“防范也要弄到!”赵王斩钉截铁。
“若让西秦骑兵全配上此物,我胡赵骑兵还有何优势?!”
劲韩,新郑。
韩王听到消息,腿都软了。
劲韩与西秦接壤,常年被秦军侵扰。
以往西秦军力不强,劲韩尚能勉力支撑。
如今西秦五万破十万,斩庞涓,那要是掉头打劲韩……
“派使者!立刻派使者去咸阳!”
韩王声音发颤。
“带重礼!不,带公主!寡人要把最漂亮的女儿嫁给秦王!不,嫁给那个惊宇!只要能结好西秦,什么都行!”
北燕,蓟城。
燕王沉默地听着使者汇报。
北燕最弱,偏居东北,与西秦不接壤,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
“西秦崛起,天下格局必变。”
他对太子道。
“我北燕,当早作打算。派人去咸阳,示好,结盟。
再……寻访能人异士,我北燕,也要有‘惊宇’。”
“是。”
一个月内,六国使者,从不同方向,向着同一个目的地——咸阳,日夜兼程。
他们带着重礼,带着使命,带着好奇,也带着恐惧。
想看看,那个突然崛起、一战惊天的西秦,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想看看,那个献出马镫纸张火药、又着出《惊子兵法》的“惊宇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咸阳城内,张灯结彩,欢庆未歇。
而鹿鸣苑里,惊宇刚睡醒午觉,打着哈欠,看着宫里新送来的一堆“贺捷”礼物。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堆满了半个院子。
“这么多?”他眨眨眼。
“打赢一仗而已,至于吗?”
他随手拿起一块玉佩看了看,又扔回去。
“没意思。”他嘟囔,“还不如送点好吃的。”
他转身,走回屋里,继续躺回摇椅,晃悠着,闭上了眼睛。
窗外,六国使者的车队,正陆续驶入咸阳城门。
街市上,百姓欢呼,商人叫卖,孩童嬉戏。
阳光明媚,积雪消融。
而西秦的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新的时代,就在这喧闹与平静的交织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