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俘虏(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帐内的空气凝固了至少十息。
田忌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但没拔出来。
昭明的眼神从冷厉变成惊疑不定。
廉颇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但也没敢动。
暴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嘴唇哆嗦着。
乐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惊宇就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那几根拧在一起的引线,表情轻松得像在茶馆听说书。
但他身上那几根鼓鼓囊囊的竹筒,还有竹筒里隐约可见的黑色粉末,在透过帐帘缝隙的阳光照射下,泛着不祥的油光。
没人敢赌。
赌惊宇不敢点燃。
赌这玩意儿威力没那么大。
赌自己能在他点火前制服他。
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火药的威力。
大梁的城墙就是被这玩意儿炸开的。
关前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还历历在目。
十倍威力?
天知道炸起来是什么效果。
至少这大帐,这方圆几十丈,肯定是没了。
“先生,”田忌终于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能听出一丝紧绷。
“何必如此?有话好说。”
“我一直都在好好说啊。”
惊宇一脸无辜。
“是你们不想听嘛。我说天道,你们要杀人。
我说科学,你们要占地。
那我还能怎么办?只好请你们……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好好听我说了。”
“换……什么地方?”昭明警惕地问。
“函谷关啊。”
惊宇理所当然地说。
“那里风景好,视野开阔,还有我三万秦军兄弟作陪。
咱们去那边,泡壶茶,晒晒太阳,我慢慢给你们讲。
讲三天三夜都没问题,包教包会,不会免费再讲。”
“……”田忌脸皮抽搐。
去函谷关?
那不就成了人质?!
“先生莫非是要拿我等当人质?”
廉颇怒道。
“哎,这话说的,”惊宇摆摆手。
“是请,是做客。你们百万大军围了我半年,我请你们几位统帅过去喝喝茶,聊聊天,不过分吧?”
“若我等不去呢?”
乐毅冷冷道。
惊宇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几根引线的末端,做了个“点火”的手势,然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乐毅。
“……”
乐毅不说话了。
威胁不言而喻。
“先生,”暴鸢苦着脸,努力挤出笑容。
“您看,这百万大军就在外面,您真要……同归于尽,对谁都没好处不是?不如放下……”
“同归于尽?”惊宇眨眨眼。
“谁要同归于尽?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是你们非要逼我。
这样吧,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一,听我的,咱们一起去函谷关做客。我保证,好吃好喝招待,绝不虐待。聊完了,讲通了,你们愿意回就回,愿意留……呃,估计也不愿意留。”
“二,你们现在动手,试试看能不能在我点火前弄死我。提醒一下,我反应很快的,而且这引线我特意处理过,烧得特别快,‘嗤’一下就到头了。”
“三,”他收起笑容,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你们现在就下令撤军,退兵五百里,十年之内不得攻秦。然后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当今天没见过。选吧。”
帐内再次沉默。
选项一,去函谷关当人质,丢人现眼不说,生死难料。
选项二,赌命,九成九大家一起变烤肉。
选项三,撤军?开什么玩笑!
百万大军劳师动众半年,死了几十万人,粮草消耗无数,就这么灰溜溜撤了?
回去怎么跟国君交代?
怎么跟国民交代?
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田忌心中飞速权衡。
去函谷关,虽然危险,但未必是死局。
惊宇既然要“讲道理”,说明他不想杀人,至少不想同归于尽。
而且他若真想杀人,直接点燃火药就行了,何必废话?
所以,他可能……真的只是想“谈谈”。
但去函谷关,就成了明晃晃的人质。
联军失去统帅,必然大乱。
秦国若趁机反攻……
不,秦国没兵了。
函谷关只剩三万残兵,饿得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反攻?
所以,暂时安全。
而且,或许能近距离观察这位“国师”,甚至……找机会脱身,或反制。
电光石火间,田忌做出了决定。
“好。”他缓缓松开按剑的手,站起身。
“既然先生盛情相邀,我等……便去函谷关做客。”
“田将军!”
廉颇急道。
“廉老将军,”田忌看向他,眼神示意。
“先生诚意相邀,我等岂能拂了美意?况且,我也对先生所说的‘天道’,颇感兴趣。”
昭明、暴鸢、乐毅都听懂了田忌的潜台词:
先稳住,别激怒这疯子,见机行事。
廉颇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惊宇,最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就对了嘛。”
惊宇满意地点头,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筒。
“那咱们走吧?别让关里的兄弟们等急了。”
“先生,”田忌看向他身上的火药。
“此物……可否解下?路上颠簸,万一……”
“放心,稳得很。”
惊宇拍了拍竹筒。
“我特意加了防震层,只要不拿火点,摔都摔不炸。走吧走吧,趁着天气好。”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对外面喊了一声。
“劳驾,找根结实点的麻绳来!越长越好!”
帐外的护卫面面相觑,看向田忌。
田忌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护卫拿来一大捆麻绳,足有十几丈长,拇指粗细,看着就很结实。
惊宇接过麻绳,在手里掂了掂,很满意。
然后,他走回帐内,对五位统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诸位,咱们这一路走过去,关前兵荒马乱的,万一走散了多不好。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连在一起吧?”
说着,他抖开麻绳,走到田忌面前,不由分说,将绳子一头绕过田忌的腰,打了个死结。
又拉着绳子走到昭明面前,同样绕腰打结。
接着是廉颇、暴鸢、乐毅。
五位统帅,像串蚂蚱一样,被一根麻绳串了起来,间距约莫五六尺。
每个人都脸色铁青,想反抗,但看着惊宇那随时准备摸向引线的手,又不敢动。
最后,惊宇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腰上,也打了个死结。
“好啦!”他拍了拍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这样就不会走丢了。咱们走吧?”
五位统帅看着彼此腰间那粗糙的麻绳,感受着绳结勒在锦袍玉带上的不适,心中的屈辱和荒谬感,达到了顶点。
他们是谁?
是五国上将军,是统帅百万大军的重臣,是跺跺脚天下震动的存在。
现在,像牲口一样,被一根麻绳串着,要被押去敌国的关城?
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疯子手里有火药,疯子腰上有引线,疯子笑得像个傻子,但眼神清醒得可怕。
“走。”
田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率先迈步。
于是,函谷关前,出现了堪称盘古大陆战争史上最荒诞的一幕。
一个穿着蓝布袍的年轻人,腰上系着麻绳,绳子上串着五个身穿华贵铠甲、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将军,像遛狗。
不,像领着串蚂蚱一样,慢悠悠地朝着函谷关走去。
年轻人走得轻松惬意,甚至又哼起了那荒腔走板的小调。
后面五位“蚂蚱”脚步沉重,表情僵硬,眼神如果能杀人,惊宇的后背早就被戳出几百个窟窿了。
沿途的联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那是……田将军?”
“还有昭将军、廉将军、暴将军、乐将军……”
“他们……被绳子串着?”
“前面那个是谁?秦军?”
“是那个国师!早上进去的那个!”
“我的天……将军们被俘虏了?!”
议论声轰然炸开,迅速蔓延。
士兵们从营帐里涌出来,挤在路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景。
有人想上前,但看到田忌等人那杀人的眼神,又不敢动。
而且惊宇腰间那几根显眼的竹筒,也让人心里发毛——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就这样,在数十万联军士兵的注视下,惊宇领着五国统帅,溜溜达达,走过了两军之间那片死亡地带,走到了函谷关前。
关城上,白起和秦军士兵也早就看傻了。
从惊宇出关,他们就一直盯着。
看到惊宇进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惊宇带着五个人出来,还……用绳子串着?
所有人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惊宇走到关前,抬起头,对城上挥了挥手,喊了一嗓子:
“白将军!开城门!接客啦!”
白起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嘶声吼道。
“开城门!放吊桥!”
“咯吱吱——”
城门再次打开,吊桥放下。
惊宇牵着绳子,领着五位表情像是要去上刑场的统帅,走进了函谷关。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数十万联军士兵惊愕、茫然、恐慌的目光隔绝。
关内,一片死寂。
所有秦军士兵,无论是城头的,还是街边的。
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六个用麻绳串在一起、走进来的人。
最前面那个蓝袍年轻人,他们认识,是国师。后面那五个……
虽然盔甲沾了尘土,虽然脸色难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那种统率千军的气度,还有那明显属于他国制式的华丽铠甲……
是五国统帅!
真的是!
全都抓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