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数字的陷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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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更加微妙,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但是,你真的‘理解’了吗?
或者说,你是否只是成功地……掉入了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个陷阱?”
视频里的“X”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以为数字就是一切?理性就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但你错了。你掉入了我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由纯粹逻辑构建的迷宫。
你解开了数字的表层,却错过了隐藏在数字背后的……‘真实’。”
“那串数字,斐波那契数列,7,傲慢……这些都没有错。
但它们只是诱饵,是用来测试你是否会像我预期的那样,用你最擅长的理性分析去解构一切。
而你,果然这么做了。”
“你找到了这个坐标,找到了这个储存器。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但真正的第一个谜题,你还没有触及。
你只是完成了‘我’设定的游戏步骤,而没有找到‘你自己’应该找到的答案。”
“我给你一个提示:真正的线索,不在你找到的这个储存器里。
它在你‘寻找’这个储存器的过程中,在你‘忽略’的某个细节里。
在你过于专注于‘数字’和‘逻辑’时,从你眼皮底下溜走的东西里。”
“洛砚警官,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要让我的期待落空。”
视频结束。
屏幕变黑。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刚刚因为找到储存器而升起的兴奋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老K气得一拳砸在桌上:“操!被耍了!这混蛋根本就是在玩我们!”
墨菲斯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看向洛砚,却发现洛砚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沮丧或愤怒。
相反,他的眼中,那种分析性的光芒,更加明亮了。
他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将“X”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纳入分析。
“‘真正的线索,在你忽略的细节里。’”
洛砚重复着这句话,然后,他忽然转头,看向艾拉。
“艾拉警官,我们从接到报案,到赶往新月路71号,再到审讯‘X’,最后出发寻找坐标——在这个过程中。
你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的、不符合常理的细节?任何被我们‘忽略’的东西?”
艾拉一愣,努力回忆。
一切都很紧凑,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等等。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个档案盒!林奇案的纸质卷宗!‘X’的留言是如何放进那个密封的档案盒里的?
证物室的监控和管理系统都没有记录,封条也是完好的。
我们当时都震惊于留言的出现,但后来被‘X’的挑衅和谜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个问题……好像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洛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
“正确。”他说。
“‘X’的留言如何进入密封档案盒,这本身就是第一个谜题。
它不是一个需要我们暂时搁置的技术疑点,它就是‘X’留给我们的、真正的第一个线索。”
他调出证物室的管理系统日志和监控录像,开始以更高的精度进行分析。
“留言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密封的档案盒里。
要么,是证物室管理系统存在未被发现的后门或漏洞;
要么,是有人协助‘X’完成了这次放置;
要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监控录像的时间轴调整到档案盒入库后的第一个夜晚,
“……留言从一开始,就在盒子里。”
监控录像以三十二倍速播放。
画面中,深夜的证物室走廊空无一人。
但当时间轴跳到凌晨2点17分时,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摄像头噪点掩盖的异常,引起了洛砚的注意。
画面角落,一个通风口的栅栏,似乎有过一次极其轻微的位移,然后又恢复了原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如果不是以极高精度逐帧分析,根本不可能发现。
洛砚将这段画面放大、增强、反复回放。
通风口栅栏的位移,确实存在。
而那之后不久,档案架的阴影中,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轮廓,短暂地出现过一瞬。
“通风管道。”
洛砚抬起头。
“留言是通过通风管道,送入证物室的。
能够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精准定位到林奇案卷宗的存放位置,并通过狭窄的通风管道完成投放。
这不仅需要对警局建筑结构的完全了解,更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能力,甚至可能使用了某种微型遥控设备。”
他关掉监控画面,转向墨菲斯。
“警长,‘X’的留言本身,就是第一个谜题。
他通过这个近乎不可能的‘魔术’,向我们展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能接触到警局的核心区域,他能操控精密的微型设备,他对我们的运作流程了如指掌。
而破解这个谜题的关键,不在于分析那串数字,而在于质疑‘显而易见’的结论——留言不会凭空出现,它一定有来源。”
他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第一个谜题的真正答案,不是‘傲慢’,不是那个坐标。
而是:‘质疑显而易见的结论’。
这是‘X’想教给我们的第一课,也是他这场游戏的基础规则。”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
被戏弄的恼怒,依然存在。但对这个对手的狡猾和深度,也多了一层更深的认知。
“X”不仅在设置谜题,他还在测试洛砚的思维方式,试图引导他,甚至……塑造他。
艾拉看着洛砚,看着他平静地分析着那个将他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陷阱,仿佛在分析一道有趣的数学题。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X”会指名道姓地挑战洛砚。
因为他们某种程度上,是同类——都活在逻辑和数据构建的世界里,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艾拉问。
洛砚关掉终端,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重新审视所有数据。
从林奇案开始,到今天的谋杀案,再到‘X’的留言和视频。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信息交换,每一处时空交集。
他留下了痕迹,只是比我们预期的更加隐蔽。”
“既然他要玩这场游戏——”
“那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