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傲慢的双生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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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的发现,让一度陷入僵局的调查重新找到了突破口。
在洛砚的指引下,技术人员对警局证物室所在的楼层通风系统进行了全面排查。
当检修面板被卸下,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布满灰尘的管道内壁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异常。
在距离证物室通风口约三米处的一段管道底部,灰尘被刻意抹去了一块,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干净区域。
区域内,被人用某种尖锐的工具,刻下了四个数字:
2,3,5,7。
没有多余的标记,没有箭头,没有提示。
只有这四个数字,安静地躺在金属表面上,像四个沉默的哨兵。
“又是数字……”
老K凑近看了看,又退开,下意识地摇头。
“这次又是什么?质数?”
“是质数。”
艾拉接话,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
“而且是连续的四个质数。2、3、5、7。但……这能代表什么?”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洛砚身上。
洛砚蹲在通风口旁,没有立刻触碰那些数字。
只是用手电筒从不同角度照射,仔细观察刻痕的深浅、走向、以及边缘是否有其他细微痕迹。
他的目光专注而平静,像在阅读一份由金属表面写就的报告。
“刻痕的深度均匀,边缘光滑,说明工具很锋利,且使用者手部力量稳定。
不是仓促为之,而是经过预先计划和准备。”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目光从那四个数字上移开,开始打量整个通风管道所处的空间位置。
“四个质数,2、3、5、7。
如果将它们视为一个序列,那么下一个质数是11。
但‘X’的设计习惯表明,他不会提供如此直接的递进关系。”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在天花板的管线布局和墙壁的消防栓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进行某种空间关系的映射。
“数字本身可能不是答案,而是索引。”
他缓缓开口。
“2、3、5、7——这四个数字,对应着某种以‘4’为单位的结构。
四个方位?
四个时间段?
或者……四份并列的信息载体?”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通风口盖板边缘的四个固定螺丝上。
每个螺丝的十字槽口,都对准了一个不同的方向。
他伸出手,依次触摸了四个螺丝,感受着它们与周围金属的摩擦阻力。
“螺丝的紧固程度不一致。”
他说。
“左上角的螺丝有明显松动迹象,右下角的则非常紧。
这不是安装误差,是人为调整过的标记。”
他取来工具,将那颗松动的螺丝拧下。
螺丝刀触碰到螺纹深处时,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用镊子探入,夹出了一枚折叠得极其紧密的、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
箔片展开,上面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和一个坐标:
“南纬S12°34.567’,西经W76°54.321’。第三层。”
“第三层?”
艾拉皱眉。
“什么意思?”
洛砚的目光在那行坐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X’在视频里说过,真正的线索在我们‘寻找’的过程中被忽略了。
我们找到了通风管道的异常,找到了这颗螺丝里的坐标——这是我们‘寻找’的结果。
但‘第三层’这个提示,意味着这个坐标本身,可能还不是终点。
它指向一个地点,而那个地点内部,还有第三个需要我们去‘发现’的层面。”
“那还等什么?”
老K已经转身准备去调车。
“坐标都拿到了,直接过去!”
“等等。”
洛砚叫住他。
“坐标显示的经纬度,位于墨城西郊的废弃工业区。
那片区域面积很大,建筑物众多。
如果没有更精确的指引,逐一搜索会耗费大量时间。
‘第三层’这个提示,或许是我们到达坐标点后,需要进一步解读的关键。”
墨菲斯当即下令。
“老K,你带队,带上便携式扫描设备和破拆工具。
洛砚、艾拉,你们也去。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了坐标所示的位置——一片废弃多年的工业厂房。
锈蚀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剪影,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眶,凝视着来访者。
夜风穿过空旷的车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手持式定位仪显示,坐标点精确地位于其中一栋三层高的、曾经是某种加工车间的建筑内部。
建筑的底层大门被铁链锁住,但铁链已经锈蚀严重。
老K用液压剪轻松剪断,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混凝土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气味。
一楼空旷,只有一些废弃的大型机械基座。
二楼同样是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的配电箱残骸和散落的电缆碎片。
“第三层……”艾拉低声重复。
“这栋楼总共就三层。坐标指向的是这栋建筑,那‘第三层’是指……三楼?”
众人沿着摇摇欲坠的楼梯,上到三楼。
三楼的空间比楼下略小,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破烂的帆布。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囚禁的痕迹。
“难道坐标搞错了?”
一名警员疑惑道。
洛砚没有回答。他走到三楼的中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脚下的混凝土地面。
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他又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
同样是实心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天花板上。
三楼的天花板,也就是这栋建筑的屋顶。
但与其他楼层不同的是,三楼天花板的一角,有一块区域的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
那片区域的灰尘厚度,似乎也比其他地方薄一些。
“那里,”他指着那块区域。
“有检修口。”
一名警员搬来一个废弃的木箱垫脚,用工具撬开了那块天花板检修板。
一股更浓郁的灰尘气息扑鼻而来。
检修口内部,是一个低矮的夹层空间,高度不足一米,介于三楼天花板和屋顶之间。
手电筒的光束探入夹层,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有人。
一个成年男性,蜷缩在夹层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住,嘴上贴着胶带。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双眼的眼睑红肿溃烂,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浑浊物,显然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灼烧过。
他还活着,但意识已经模糊,只能发出微弱的、含混的呻吟。
“医疗组!快!”
墨菲斯在对讲机里吼道。
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受害者从夹层中抬出,平放在担架上。
急救人员迅速上前,开始进行初步检查和紧急处理。
受害者的衣物虽然脏污,但仍可看出质地考究,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智能表。
他的身份,很快通过指纹比对得到确认——马库斯·维恩,四十五岁,墨城知名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一周前被家人报失踪。
在受害者被抬出的位置旁边,还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塑料文件夹,被压在受害者身下。
文件夹里,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标题赫然写着:
“马库斯·维恩的傲慢之罪。”
文件内容详细列举了维恩律师职业生涯中的一系列不道德行为:
利用法律漏洞为罪犯脱罪、伪造证据、威胁证人、收取天价费用后消极辩护、甚至与黑恶势力勾结,帮助其洗白资产。
每一项指控,都附有简要的证据摘要——转账记录、邮件截图、证人证词的节选。
文件的最后,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他以法律为盾,以正义为名,行傲慢之实。
他玩弄规则,践踏弱者,自以为凌驾于众生之上。
今日,吾夺其双目,使其永堕黑暗,因其有眼,却从未真正‘看见’公正。”
“傲慢的代价,是失去‘看见’的权利。”
现场一片沉默。
虽然对维恩律师的行径感到不齿和愤怒,但看到他此刻的惨状,依然让人感到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这种以“正义”之名执行的私刑,带着一种原始而残酷的仪式感,令人不寒而栗。
“把人送医院,保住他的命。”
墨菲斯沉声道。
“这份文件,带回去作为证据。
通知技术组,对这栋建筑进行全面勘查,寻找更多关于‘X’的痕迹。”
返回警局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复杂。
距离“X”发出挑战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十个小时。
他们已经找到了第一名受害者,破解了通风管道的谜题,掌握了新的坐标。
效率不可谓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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