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东华仙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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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拉我入伙？叶泠然有一回问她。

柳小昭蹲在院子里整理新收来的兽皮，头也不抬：你剑快。而且你不笨。和我以前搭过的人比，你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

叶泠然没有再问下去。她感觉到柳小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压在极底下的、被时间磨平了边角的东西。

她们合作了将近十天。在第十一天的午后，柳小昭带着叶泠然去城西一处偏僻的旧宅接一笔的活计。那批货据说是某个散修委托她们从城西转运到城南的几口木箱，报酬不低，柳小昭说送完这趟咱俩能歇半个月。两人到达旧宅门口时，门没有锁，从门缝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叶泠然先柳小昭一步推开了门。院子里横着两具尸体，穿的是普通散修的衣袍，身上的储物袋被人翻空了扔在一旁。宅子的正屋门大敞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还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可透着一种随意的、不当回事的轻松：这家也是够穷的，翻了大半天就这点东西。怪不得找那群中间人运货，连个像样的储物法器都买不起。另一个声音笑着说：散修嘛，穷鬼，能扒出多少？那边的箱子抬走，别留痕迹。

叶泠然侧身贴着墙根无声地滑到了正屋侧面。透过窗棂的缝隙她看见屋里有三个人——穿着墨绿色的衣袍，袖口绣着银灰色的暗纹。四公主手下的宗门弟子，和千窟岭中追杀她的那些人同出一源。他们正将屋子里的几只木箱抬到院中一辆罩着灰布的车上，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其中一个人走到院子角落，用靴尖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另一具尸体——那尸体是个中年男人，衣着和院中那两人相似，像是这户人家的主人。这家的储物袋呢？

我拿了，空的，就几块下品灵石，那俩货身上也差不多。穷得叮当响。

叶泠然退了半步，回到柳小昭身边，用气音低声说：墨绿袍子，四公主的人。你待在这里别动，这事我来处理。

柳小昭的眼神微微变了变，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叶泠然的面色，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别弄出太大动静，城里的巡护队半炷香就路过一趟。

叶泠然点了一下头，转身从窗侧绕向了正屋的侧面。她的缩地成寸在几息之内将她送到了那辆罩着灰布的货车背后，那三个墨袍弟子还在院中装车，其中一个人正弯腰去拖另一口木箱。他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后颈一凉，一柄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星辉从剑尖渗入他的护体真元将那一小片区域的经脉封住了。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口中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另外两人在发现同伴僵住的同时已经反手拔出了法器，可叶泠然的身形已经从他们同伴的背后消失，出现在其中一人侧面，青冥剑横削而出——剑锋切断了那人握法器的手腕经脉，法器脱手落地的同时他的身体被一股星辉之力的冲击推得撞在院墙上滑落。第三个人试图催动传讯符，指尖刚触到符纸的边缘便被一道从侧面扫来的星辉剑光削断了手指，传讯符落地时灵光还没燃起便被叶泠然的靴底踩灭了。

前后不过十数息。三个墨袍弟子一个被震昏、一个被废了手腕、一个被叶泠然用剑柄点在了后颈穴位上失去意识。叶泠然蹲下来检查了院中那三具散修的遗体——他们不是一家的，可能是凑钱请中间人帮忙转运货品的拼单散修，被这三个人撞见了便顺手做掉了。她把墨袍弟子身上搜出的东西——储物袋、令牌、法器——全部收走，用这些人的灵光将院子里的血迹稍作掩盖，然后转身从后门离开了旧宅。

柳小昭在巷口等她。她看见叶泠然出来的时候面色比平时少了几分嬉闹，多了几分沉静，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叶泠然擦手上沾的灰。走吧。她说，那批货的委托人是散修，这批货他们大概是拿不到了。咱俩白跑一趟，今天不赚灵石了。去喝酒。

叶泠然接过手帕擦了手，跟着柳小昭走进了青石城暮色渐浓的小巷中。从明天开始，四公主的人发现少了一队弟子之后可能会加大搜索力度，她们得换个地方继续。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