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东华仙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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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仙国南部的追捕在叶泠然离开千窟岭之后确实放松了一些。

四公主的手下在千窟岭中折损了人手——宋问带回去的消息只说目标已离开，未能截获，四公主那边暂时没有派出更高级别的追杀者。

也许是她在忙于别的事务，也许是她在重新评估叶泠然的威胁层级。无论如何，叶泠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得到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喘息时间。

她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将那枚晶石中吸收的星力彻底炼化融入识海星域中，又反复研习了那只青玉盒子中的灵纹结构，将其中的部分阵纹原理融入自己的星辉共鸣域，让那片暗银色星辉场的覆盖范围扩展到了五丈有余，且持续时间比之前多了将近三分之一。

半个月后灵石用尽了。她收起行装重新上路，沿着东华仙国南部连绵的低矮丘陵向东走，在某天傍晚到了一座名叫青石城的中等城池。青石城的规模比不上都城，城墙是用本地出产的青灰色条石垒成的，城门处进出的修士和凡人络绎不绝。城里最热闹的区域集中在城南和城西交界处的一片混合坊市区——那里不只有宗门开设的正规铺面，还有大量散修自发聚集的地摊和临时交换点，各种来路的灵材法器流通速度快、价格浮动大，是赚灵石的好地方。叶泠然在坊市间穿行了几圈，用身上仅剩的几块灵石买了两卷普通的阵纹基础册子和一小瓶用于淬炼剑身的金属灵液，然后把剩下的灵石花掉了一半。

她在坊市西侧一个卖灵兽皮的地摊前停下来时，注意到旁边蹲着一个穿着浅蓝色短打的年轻姑娘正在和人讨价还价。那姑娘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修为天人境中期，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成个髻，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语速极快：你这块灵玉髓最多值三十块中品灵石，你开价六十——你把旁边那个炼虚境的当傻子哄呢？我自己去北边矿口收也才三十五，你信不信我转头就走？摊主被她一通说辞噎得张了张嘴，最后以三十二块中品灵石成交了。那姑娘利落地交了灵石把灵玉髓收进储物袋里，站起来拍了两下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叶泠然，停顿了一下。

你看我做什么？她大方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爽利，你也觉得那块灵玉髓贵了？我就说那摊主黑心，可我急着用，不然我能在城北那家再压三块灵石下来。她说着朝叶泠然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腰间的青冥剑鞘上停了一瞬——那道金色印记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确实不容易被忽略。姑娘收回目光的时候眼底多了一丝我记住了的意味，但脸上依然堆着笑：你也是散修？来青石城搞灵石的？我认识好几条路子，要不要搭个伙？

叶泠然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这人自来熟得过分，可那种自来熟底下压着一层极薄的东西——她刚才说急着用的时候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隐秘的原因让她不能慢下来。叶泠然说：搭伙做什么？

那姑娘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赚灵石的路子多了去了，你在正经铺面里买材料、卖妖丹，那点差价能赚多少？我这有路子——矿口那边有跑单的、灵兽黑市上有人收走货的、城外还有批没人要的旧矿洞被灵脉改了走向最近又冒出了灵气，那些大宗门看不上眼、散修又不敢自己去的，咱俩去探一遍，能捡多少捡多少。她伸手朝西边一指，你跟我来，带你先看趟小活。

叶泠然跟着她穿过两条窄巷，拐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门口。姑娘推开门，院子里堆着几个麻袋和几只封好的木箱，她打开其中一只木箱，里面码着整齐的灵矿石，品相中等但数量可观。这批货是我从北边矿口收的，那矿口的管事急着出手避查，价格比市价低三成。我转手就能卖给城西的炼器铺，一趟能赚三成利。她拍拍箱盖看着叶泠然，你要不要入伙？出灵石出力都行，利润对半分。

叶泠然看着那批矿石说：你怎么知道我信得过你？

那姑娘咧嘴笑了：你刚才在坊市里站的那条线上，两个炼虚境的散修从你身后过了两趟你都没回头看一眼。你不是怕背后的人，你是早就扫过周围了。她朝叶泠然眨了一下眼，我也是。

两人交换了名字。姑娘姓柳，名叫柳小昭，三年前独自跑到东华仙国南部讨生活，没入过宗门，一身修为全靠自己东拼西凑的机缘和卖灵石的利润堆起来的。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小昭带着叶泠然做了几单活——先是将那批灵矿石倒手卖出，净赚了四十块中品灵石；然后是去城北一座废弃的旧矿洞探查了一趟，从洞底的裂缝中采出了几株年代不短的灵草，在坊市上卖了不错的价格；第三趟是去城外一处散修交易黑市打了一转，柳小昭凭着她那张嘴用低价吃进了一批炼器废料，回去挑出其中三块有残留灵纹的碎片重新打磨，转手卖给一个小宗门做阵基材料，翻了两倍利。叶泠然分到了那些利润的一半，足以支撑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消耗。

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叶泠然对柳小昭的判断逐渐清晰——这姑娘确实不简单，但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她的不简单体现在眼力上，她看人、看货、看行情都准得不像一个散修该有的水平，像是背后有人教过或者早年吃过太多亏练出来的。而她的鬼点子多到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单活都有两三套备用方案，被摊主撵了就往另一家跑，被巡城的执法修士呵斥了就笑嘻嘻地说马上走马上走，然后换个角落继续干。叶泠然没在她身上发现任何针对自己的行为——分灵石的时候柳小昭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该分的灵石一颗不少，甚至连她自己额外搭进去的跑腿费都没有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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