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气球飘进农场!吊篮里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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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紧的尼龙绳发出吱吱的呻吟。
天上那个二十米的白东西被拽得往下一沉,气囊侧面凹进去一大块。
吊篮里的人抱着篮沿嚎。
“慢点!慢点!我要掉了——”
“别松手就掉不了!”沈风从水塔上跳下来,落地时膝一沉,土溅起半尺,“往鱼塘方向拉!”
“为什么往鱼塘?”
“落水里不会摔死。”
三十多个人斜着往东走。
气球歪着往下坠,气囊底下那圈白布刮过棚顶,把黑膜蹭出一道白痕。
五十米。
三十米。
十五米。
“预备——放!”
绳子一松,气囊哗地一声压在鱼塘水面上,二十米幅面塌下来,把半个鱼塘盖住。铝合金吊篮砸进水里,水花溅了两丈高。
塘里的鱼疯了一样翻。
布莱恩第一个跳下去,水到腰,两三步蹿过去,一把把吊篮里那人拎出来,像拎一只湿麻袋,往岸上一扔。
那人趴在泥里咳,咳出半口塘水。
二十来岁,寸头,脸白得像纸,右手小臂上有一块新鲜的擦伤。
“你叫什么?”沈风蹲下去。
“……小、小庄。庄卫东。”
“哪儿的?”
“南城的……我是给人干活的,我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活?”
“拍风光片!”庄卫东哭出来,“他们说拍农田航拍,三天两万五,我在气球上就负责按快门,我什么都不知道,缆绳是他们割的!我在天上喊了半个小时没人管我!”
“谁割的?”
“
“
“七个……不,八个。”庄卫东哆嗦,“有一个不下车,一直在车里打电话。”
沈风的眼睛动了一下。
“打电话说什么?”
“听不清,就听见一句——”庄卫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他说,‘上面九点二十分要看结果’。”
“上面?”
“他说的是上面。”
秦长风的脸沉得能拧出水。
林晚已经蹲到吊篮边上,一件一件往外掏。
一台高分相机,镜头泡了水。
一个五公斤的液氮保温箱,里面十二支采样管,全是空的。
一支挂在篮沿上的机械爪,爪臂展开有一米二,爪尖三只钢齿。
“他们是打算撕开膜以后,用这个爪子从上面抓一根甘蔗。”林晚举起那支机械爪,声音发冷,“抓上来,直接液氮固定。”
“抓活体。”姜老说。
“对。”
“抓走一根,就够他们干十年。”老人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后背发凉。
林晚最后从吊篮的夹层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移动硬盘,用防水袋裹着三层,一点水都没进。
“能读吗?”沈风问。
“能。”
“去实验室。”
十一点四十分,实验室。
窗帘拉着,一台老式台灯照着桌面。姜老坐在唯一一把有靠背的椅子上,郑老站在他身后。秦长风、周铁柱、林晚、沈风围着屏幕。
苏媚被撵到门外守门,隔着门缝往里瞅。
硬盘里有两个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夹是今天的。二百三十七张照片,前二百三十四张是荒山和天空,最后三张全白。
第二个文件夹的修改日期是十九年前。
“他们把老东西也带上天了?”周铁柱皱眉。
“不是带上天。”林晚点开,“这是一块二手盘,原来的东西没删干净,被人重新装进防水袋,说明用盘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别的。”
第二个文件夹里是扫描件。
第一张,一九九六年的黑白航拍图。图上的红旗坡以东一片荒坡,坡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刚挖出来的水渠。
图的正中,用铅笔画了一个圆。
圆的直径大约三十米,圆心标着两个字。
“窖”。
第二张,是一张手绘的剖面图。地面往下画了三层,最底下那层画着一排格子,格子边上写着数字:一百二十。
第三张,是一张登记表的照片。
表头六个字:七〇三号试验区。
表格最后一行有两个签名。
一个签名是钢笔字,笔画有力,行距一样宽。
姜守成。
另一个签名歪歪扭扭,写了三遍才写像。
沈国栋。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台灯的灯丝嗡嗡响。
姜老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那只手忽然开始抖,抖得裤子上的布都在动。
老人抬起头,看着沈风。
“沈风。”
“在。”
“你爹的坟——”姜老的声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是不是在东头,三棵老槐树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