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老槐树下挖出七〇三铁门(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不是在东头,三棵老槐树中间?”
沈风的心跳停了半拍。
“是。”
“最粗那棵,两人抱不过来。”
“抱不过来。”
姜老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扶了一下桌沿,扶得桌上的镊子响了一声。
“带我去。”
老槐林在农场东头。
从实验室走过去要穿过菜地和一段老田埂,十二分钟。姜老走得不快,脚下踩得实,谁伸手他都不要。
日头已经过了顶。烟散得差不多了,空气里还留着艾草的苦味,混着湿泥的腥气。工棚那边有人在剥无人机的残骸,钢架被拆得叮当响。
三棵老槐树立在林子中间。
树中间是一个土坟。
坟不高,齐膝,坟头长着草,草已经割过一遍,割得整整齐齐。前面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五个字。
沈国栋之墓。
没有生卒年。
“怎么不写年月?”郑老低声问。
“我爹说过一句话。”沈风说,“他说人活着靠地,死了靠地,年月不重要。”
姜老在坟前站住。
站了很久。
然后老人把灰夹克的下摆往下拉了一把,双脚并拢,脊背一寸一寸挺直起来。
那一瞬间,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一个七十八岁、穿着旧布鞋的老头。
姜老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手举到眉梢,稳,不抖。
举了整整十秒。
林子里没人出声。风从上头的槐叶间过去,哗,哗。
礼放下的时候,老人的眼窝已经湿了。
“老沈。”姜老说,“我来晚了二十七年。”
沈风的喉咙一下堵住。
“姜老。”
“嗯。”
“我爹到底是什么人?”
姜老没有立刻答。
他伸出手,在青石板上摸了一下。
“一九九六年秋天,七〇三号试验区要撤。”老人说,“上头的意思是,地上的东西移交地方,地下的东西封存。”
“地下什么东西?”
“一批种子。”
沈风的呼吸慢了。
“什么种子?”
“从五十年代开始收的。”姜老说,“西南、西北、海南、云贵,一百三十七个县,一千二百多份原生种。有的是山里农民种了三百年的老稻,有的是被水库淹掉的谷地里最后一茬糜子,有的是……只剩一株母本的野生甘蔗。”
林晚的手指一下攥紧了。
“一百二十个格子。”她说,“那张剖面图上写的一百二十,是储位。”
“是。”姜老点头,“地下十八米,混凝土窖,人防标准。恒温,恒湿,靠山泉走水冷。”
“为什么埋在这儿?”周铁柱问。
“因为这儿的水。”姜老说,“红旗坡以东,地下有一条冷泉,全年十一度,二十七年不变。当年勘了七个省,只有这一个点合格。”
“那撤了以后呢?”
“撤了以后,地上要有人。”姜老看向沈风,“不能有围墙,不能有哨兵,不能有一个字上文件。一有,人家就知道这儿有东西。”
“所以你们找了一个农民。”
“我们找了一个种地种得最好的农民。”姜老说,“沈国栋。三十岁,不识几个大字,右手掌心一道疤,一年能从这片乱石坡里刨出三千斤甘蔗。”
“协议是您写的。”
“字是我写的。”姜老说,“章是别人盖的。三十年代管,他自己耕作,收益自留——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好待遇了。他不能拿工资,因为一发工资就有账。”
沈风慢慢蹲下去,手撑在坟前的土上。
土是干的,粗的,捏起来能碎成粉。
“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他签过一张纸。”姜老说,“三个字他认得——不能说。”
林子里静了两秒。
姜老忽然又开口。
“他还问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我,姜同志,要是我死了,谁看?”
沈风抬起头。
“您怎么答的?”
“我说,你有儿子。”
沈风的手指在土里抓紧了。
姜老转过身,往林子外看,看的是那两百亩黑膜大棚。
“昨天郑志远给我打电话,说你用石头打下一架无人机。今天上午我看你打了四架。”老人说,“沈风,我不是来考你手劲的。”
“那您来干什么?”
“我来看这地里的人,还在不在。”
“叮!警告:疑似S级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品质评级中……”
“提示:该目标仍未进行有效劳动。”
沈风把这行字压下去。
“姜老。”
“说。”
“窖口在哪?”
姜老看了他一眼。
“你爹没告诉你?”
“他给我留了一个铁盒。”
沈风起身往西头跑。
十分钟后他跑回来,怀里抱着那个饼干盒改的铁盒,盒盖上那朵红牡丹褪得快看不出了。
盒子在坟前打开。
一本硬皮账本,一支旧钢笔,一张黑白照片。
姜老先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一片甘蔗地里,甘蔗比人高一头。左边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赤脚卷裤腿,拎着一把镰刀。右边穿旧式军装的人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后头是一块齐腰的水泥碑,刻着三个数字。
七〇三。
姜老的手指在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上停住。
“那年他二十九。”
“右边那个是您。”
“三十九。”
苏媚从后面挤上来,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一眼姜老,脱口而出:“姜老您年轻的时候比现在还瘦啊。”
楚寒衣把她往后拽了一步。
“不许插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分场合。”
姜老倒是笑了一下,把照片翻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