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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老槐树下挖出七〇三铁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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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铅笔字,被汗渍洇过:交你了。老沈。

“这是我写的。”老人说,“撤走那天在村口写的。”

沈风把账本翻开。

账本记的全是地里的事:一九九七年,甘蔗六千二百斤;一九九八年,涝,四千一;二〇〇一年,修渠,欠工钱三百。

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没有账。

只有一行字,写得很用力,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老井东七步,槐三,下八尺。

“老井在哪?”周铁柱问。

“西头,废了十几年,早填了。”沈风说,“但是井台还在。”

“槐三呢?”

沈风抬头。

三棵老槐树,从北往南数,第三棵。

那棵树底下就是他爹的坟。

林子里的空气一下变了。

“不对。”林晚忽然说,“坟不能挖。”

“不挖坟。”沈风说,“老井在西,我爹写的是老井东七步。从老井井台朝东七步,不是从槐树往下。”

“那七步落在哪?”

沈风把钢笔拿起来。

钢笔很旧,笔帽掉了漆,笔杆是深绿色的,握了几十年,中间那一段磨得发亮。

他拧开笔帽。

笔尖是坏的,岔了。

沈风把笔杆也拧开。

笔杆里没有墨囊。

里面是一根铜条。

三棱的,长七公分,一头削出三个高低不一的齿,齿口有铜锈。

姜老看见那根铜条,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

“钥匙坯。”

“坯?”

“真钥匙我们没敢留。”姜老说,“留的是坯,锁是三棱簧,坯插进去,转两圈,靠齿口顶开。”

“锁在哪?”

“在你爹脚底下三十步。”

四十分钟后。

老井井台朝东七步的位置,是一片红薯地。

红薯刚起垄,垄背上还盖着塑料膜。周铁柱一铲子下去,铲出的是黄土。

一米。

一米五。

两米。

沈风脱了背心,赤着上身,接过铁锹。

土从他手里飞出去,一锹一个坑,土堆得比人高。农场里所有能拿工具的人都在挖,霍普金斯拿着一把小铲,蹲在坑边一点一点往外掏。

挖到二米四的时候,铁锹撞上了硬东西。

“咣。”

不是石头。

沈风把土扒开。

一块水泥板,一米二见方,四角有铁环,铁环上锈死了。板子正中央有一圈凸起的字。

七〇三。

坑边一片安静,只有铁锹搭在土上的响声。

姜老站在坑沿上,往下看,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伸手,朝周铁柱要东西。

“铁锹给我。”

“首长——”

“给我。”

周铁柱把铁锹递下去。

姜老接过铁锹,双手握住木柄,往下一插,挖起一锹土,扬到坑外。

第二锹。

第三锹。

七十八岁的老人挖了三锹土,胳膊在抖,背上的旧夹克渗出深色的一片。

“叮!检测到S级劳动者完成有效劳动:挖掘作业三锹。”

“品质评级:S级(历史最高)。”

“情绪波动:追忆、悲怆、决意。触发点数暴击。”

“农场点数+。”

沈风脑子里那个数字猛地一跳,跳得他手指头都跟着抽了一下。

他没看数字。

他在看那个老人。

姜老把铁锹交回去,抹了一把额头,声音很平静。

“老沈挖第一锹的时候,我在旁边扶着尺子。今天这三锹,我还他。”

“姜老。”

“开板。”

四个人一起用钢管撬,水泥板挪开半米。

底下是一段竖井。

砖砌的,井壁上有铁爬梯,往下黑得看不见底。冷气从井口涌出来,扑在人脸上,冰凉的,带着一股石头和水的味道。

三十六度的日头底下,所有人的汗一下就凉了。

“十一度。”林晚把温度计伸下去,看了一眼读数,声音发紧,“十一点二。二十七年,一度都没差。”

“”

沈风把那根铜条咬在嘴里,抓住铁爬梯往下。

爬了十八米。

脚落在一块干燥的水泥地面上。

手电扫过去。

正前方是一道铁门。

双开,高两米,铁面上厚厚一层暗红的锈,门中央铸着三个数字:七〇三。

门缝的下沿积着一层灰。

沈风把铜条从嘴里取下来,抬手往锁孔里插。

插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周铁柱举着手电从爬梯上下来,光柱落在锁上。

“老板?”

沈风没动。

那把三棱锁的锁体上,有一圈崭新的划痕。

锁鼻上原本积的灰被蹭掉了一道,蹭出来的铁色是亮的。

不是二十七年前的亮。

是最近的亮。

沈风把铜条抽回来,抬起手电,照着门底那道缝。

缝下的灰上,有一枚半个鞋印。

胶底,波浪纹,四十三码。

“老板。”周铁柱的呼吸声在井底显得特别重,“这锁……有人比咱先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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