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景阳侯终于认了那只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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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把老景阳侯咬出来后,景阳侯府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萧叙川原本跪在下首,听到父祖旧事被当堂撕开,脸色白得近乎发青。他下意识看向景阳侯,似乎仍盼着父亲能把这场旧罪挡回去。
可景阳侯只是闭了闭眼。
沈照棠看见这一眼,就知道他认得。
不是刚刚才知道。
而是早知道,只是一直等着,看杜衡会不会替景府扛到最后。
“侯爷。”沈照棠道,“杜衡说的那句话,景府认不认?”
景阳侯没有立刻答。
他沉默得太久,久到萧叙川终于忍不住开口。
“父亲,祖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景阳侯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复杂,有怒,有疲惫,也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嫌弃。像嫌萧叙川到如今还问得这样天真。
“做了景府该做的事。”
萧叙川怔住。
沈照棠冷笑:“原来害一个孩子失名二十年,是景府该做的事。”
景阳侯沉声道:“沈姑娘,景府当年并未亲手害你。老侯爷只是递过话,让宗正缓几日。真正报死的是庆安侯府,真正压人的也是宗正旧吏。”
“侯爷这话,和把人推下水后说不是自己淹死她,有什么分别?”
厅中一静。
景阳侯脸色一沉。
“你放肆。”
沈照棠没有退。
“我若不放肆,今日还要继续被你们说成死人。”
这一句落下,厅里无人敢接。
闻既白看向景阳侯。
“景府为何非要侯府主位先稳?”
景阳侯嘴角绷紧。
“两府姻亲相连,庆安侯府一乱,景府自然受牵。”
杜衡忽然笑了一声。
“侯爷,到这时候还只说姻亲?”
景阳侯猛地看向他。
杜衡已经被拖下水,反倒不怕了。
“当年老景阳侯送话来时,可不只说两府情面。他说庆安侯府主位若悬,景府借出去的旧路就悬;景府旧路一悬,南边那几处生意就要断;生意一断,景府压了几年的亏空就藏不住。”
萧叙川脸上血色一下褪尽。
他一直以为景府搅进庆安侯府,是为了权势,为了姻亲,为了面子。
如今才知道,父祖当年看见的不是一个孩子的死活,而是景府自己的退路。
“父亲。”萧叙川声音发涩,“他说的是真的?”
景阳侯厉声道:“闭嘴!”
萧叙川却没有闭。
他忽然跪直了。
“我问父亲,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景阳侯盯着他,眼里有怒意,也有被逼到绝处的狼狈。
许久后,他才道:“是真的。”
萧叙川的肩膀狠狠一颤。
景阳侯转向沈照棠。
“老侯爷当年确实让人送过话。庆安侯府主位不能悬,长房绝嗣先定。景府需要侯府那个新承主位继续替外路站着。若你回来,那条路会断。”
沈照棠看着他。
“所以我该死。”
景阳侯没有答。
沈照棠替他说了。
“至少在你们心里,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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