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景阳侯终于认了那只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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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侯脸色沉沉。
“沈姑娘,人活在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按是非分。那时景府若倒,府中几百口也要跟着受牵。”
沈照棠道:“所以你拿我的命去护景府几百口?”
“你那时未必还活着。”
“可你们怕我活着。”
这一次,景阳侯再也无话。
厅中安静得厉害。
沈照棠继续道:“侯爷口口声声说景府几百口,可你当年问过那几百口愿不愿拿一个孩子的生路去换吗?还是你们这些坐在上头的人,只要一句为家族,就能替所有人脏手?”
萧叙川忽然伏地。
“沈姑娘。”
景阳侯厉声道:“你做什么!”
萧叙川没有理父亲。
他额头磕在地上。
“景府旧罪,我不能替祖父抵,也不能替父亲认干净。但昨夜我还想替景府遮,我有罪。”
景阳侯气得脸色发白。
“萧叙川!”
萧叙川抬起头,眼眶发红。
“父亲还要继续说是为了景府吗?那沈姑娘呢?她当年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凭什么让她替景府活不成?”
这一句像一刀扎进景阳侯府的人心里。
景阳侯的手指抖了抖。
他想骂儿子没出息,想说大局岂是小辈能懂。可在沈照棠手里那根旧绣带面前,那些话忽然都像烂泥,越说越脏。
闻既白冷声道:“景阳侯府是否承认,曾为保自家外路和亏空,借两府姻亲之名,向宗正旧吏施压,使长房女儿不能继续验明?”
景阳侯闭上眼。
“认。”
“是否承认昨夜私下收卷灭口,与二十年前旧事一脉相承?”
景阳侯的脸色又白一分。
“认。”
萧叙川伏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砖上。
这两声认,把景阳侯府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净。
沈照棠没有觉得痛快。
她只觉得冷。
因为她终于看清,她当年不是输给一个人的恶念,而是输给一群人的默契。侯府要椅子,景府要旧路,宗正要省事,杜衡要稳局,姚慎要保命。
每个人都只推了一把。
最后被推下去的,是她。
景阳侯忽然道:“沈姑娘,景府认罪,但有一句话,本侯必须说。”
沈照棠看他。
景阳侯声音沉哑:“你如今翻回长房,庆安侯府旧主位必乱。到那时,侯府、陆家、景府牵连之人都会被卷入。你真不怕自己成了点火的人?”
沈照棠还未开口,七叔公拄杖起身。
“这火不是她点的。”
老人声音苍老,却极稳。
“是你们二十年前把火埋在孩子襁褓底下。如今烧出来,别怪孩子长大后站在火前。”
景阳侯脸色灰败。
厅外忽然传来差役急声。
“庆安侯府二房的人到了!”
众人回头。
门外,庆安侯府二老爷扶着一名白发老夫人走进来。老夫人怀里抱着一只旧匣,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像早知道这一日会来。
她看向沈照棠,第一句话便是:
“长房女儿想回来,可以。”
“但侯府那把椅子,不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