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阿箬醒来指向崔玉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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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你没拿走匣子。”

沈照棠忽然将一枚炭笔塞进崔玉阑手里。

“你只拿走了纸。匣子还在侯府。”

崔玉阑的指节骤然收紧。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闻既白掀帘而入，手里提着一只被踩扁的药包。

“送药的小厮从后墙逃了。”

沈照棠打开药包，里面没有药，只有一串断裂的黑佛珠。佛珠中间少了一颗，断口处还粘着冷梅香的白灰。

许妈妈一见那串珠子，膝盖便软了。

“是她。”

“你认得？”

“当年进产房的女官，腕上便是这串珠子。”许妈妈道，“她少的不是一颗珠，是一颗刻着宫门灯号的黑珠。每次她来，都有人提前在门上挂蓝灯。”

崔玉阑厉声道：“够了！”

她越急，越说明这串珠子不是普通信物。

沈照棠将黑佛珠封进证袋，转身吩咐长青。

“把侯府佛堂、废尼庵和城西水门同时封住。”

长青问：“先去哪一处？”

“侯府佛堂。”

崔玉阑忽然低声道：“你们去了也只会找到一张白纸。”

“白纸也能验出有人撕过字。”

“真正的生辰纸已经在宫里。”

殿外忽然传来尖细的传旨声。

“贵妃娘娘有令，侯府旧案移交内廷，证人不得离京！”

大理寺院中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沈照棠将证袋系紧。

“他们不是来接案。”

她看向闻既白。

“他们是来先拿走那张纸。”

闻既白走到门边，抬手掀开帘子。

传旨内侍站在台阶下，身后已经列了两排禁卫。那道口谕被他捏在指间，纸边没有宫中常用的朱砂押角，只有一枚新盖的贵妃私印。

“沈姑娘，交出侯府旧案证物，所有证人由内廷看押。”

“证物可以登记，不能交接。”

“这是娘娘的旨意。”

“那就请拿正式移案文书。”

内侍脸色一沉：“你要抗旨？”

沈照棠把黑匣放到案上，故意让门外的人看清匣面那块空白木牌。

“我只是不想让一只没有封条的手，拿走一件已经入大理寺正卷的证物。若娘娘真要审，明日让三司派人来取；若今夜一定要取，便请把经手人的名字写在匣上。”

门外的禁卫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可以奉命站在这里，却不愿为一个没有文书的交接留下姓名。传旨内侍沉默片刻，只能冷声道：“证人不得离开大理寺。”

“正合我意。”

沈照棠回头看向许妈妈。

“把她带进内审房。今日谁要见她，先报姓名。”

许妈妈被差役扶走时，忽然回头说：“姑娘，匣面显字之前，先把纸放在灯下烘三息。直接贴上去，会把旧墨粘掉。”

沈照棠记住这句话，重新封好黑匣。

她知道，宫里的人已经不在乎案子最后怎么判了。

他们只在乎真正的生辰纸，能不能在天亮之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