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许妈妈供出最后一只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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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的人还在门外，许妈妈已经被带进了审房。

她听见“最后一只匣”几个字，脸色比崔玉阑更难看。直到门栓落下，她才像终于不用再装聋，整个人沿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匣子在侯府老夫人的佛堂。”

沈照棠没有给她倒茶。

“说清楚。”

许妈妈盯着案上的断裂佛珠。

“那只匣子不是夫人藏的，是老夫人让人埋进去的。她怕沈夫人有一天把两个孩子的事说出去，便把能证明生辰的纸锁在匣里，再用一块空白木牌盖住。没有正确的生辰纸，木牌永远不会显字。”

陆云葭问：“为什么要把纸放在匣里？”

“因为那不是普通生辰纸。”

许妈妈咽了一下。

“上面记着孩子出生时的胎息、胎记和接生人的名字。若只写一个名字，谁都能改；可纸背那一层，是宫里女官亲手压的印，改过一次便会露出旧墨。”

沈照棠想起崔玉阑方才说的“真正生辰在宫里”。

“有人已经取走生辰纸？”

许妈妈点头。

“前些日子，崔夫人让人进过佛堂。她没有拿匣子，只把匣里的纸抽走。因为匣面一旦打开，空白木牌便会留下裂痕，老夫人会知道有人动过。”

“她为什么告诉你？”

“她让我守住佛堂。”

许妈妈的笑声苦涩。

“她说只要纸不回到沈家，我便还是有用的人。可如今她自己被押进来了，我若再替她守，死的就不只是我。”

闻既白看向沈照棠。

“现在进侯府，宫里的传旨人一定会跟着。”

“正好。”

沈照棠起身，把黑佛珠、鞋底薄片和许妈妈的口供一并摆到桌上。

“让他们看着我们怎么搜。若他们敢抢，便是承认自己要灭证。”

侯府门前很快聚起百姓。

贵妃移案的消息传得比车队更快，侯府族人跪在门内，手里捧着宗正寺旧封案令，不许大理寺进门。

七叔公站在最前面。

“侯府已经被封，谁有权打开佛堂？”

沈照棠把许妈妈的供词递给他。

“里面有我母亲的生辰证据。”

“若没有呢？”

“那就把我擅闯封府的罪写进案卷。”

她又把半枚长乐宫牌放到门槛上。

“可若有，今日阻门的人，便是在替宫里抢证。”

七叔公看了看门外的禁卫，又看了看跪在门里的族人，最后将宗族印重重按在封条上。

“开门。”

侯府老夫人的佛堂比往日更空。

香案上的灰被人扫得一尘不染，佛龛前连香脚都没有。沈照棠让长青封住所有窗户，又命人把地面洒上细灰，防止有人趁乱进出。

“阿箬画的是右下角。”她道。

秦槐用刀柄敲了三下。

佛龛后的木板传来空响。

沈照棠没有急着撬，而是先让人把所有人退到三步之外。她沿着木板缝隙看了一圈，发现缝里残留着一丝新鲜的蜡。

“有人刚封过。”

闻既白取出薄刃，从蜡缝旁一挑。

木板向内弹开，露出一只黑木匣。

许妈妈一见匣子，便捂住嘴。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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