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许妈妈供出最后一只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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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面果然嵌着一块空白木牌，木牌中央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有人已经试着打开过。

沈照棠伸手要取，门外却传来内侍的声音。

“贵妃娘娘有令，侯府旧物须由内廷收验！”

长青拔刀挡住门口。

沈照棠把黑匣抱在怀里，转头看向七叔公。

“今日谁敢从我手里拿走它，便请先把自己的手印留在佛堂地上。”

佛堂外的脚步声停住。

她将匣子放到案上，没有立刻打开。

“生辰纸呢？”闻既白问。

许妈妈指着沈蘅初。

“夫人手里那张，才是开匣的钥匙。”

沈蘅初从袖中取出生辰残纸，指尖却停在匣面上方。

木牌仍是一片空白。

沈照棠望向门外渐渐聚拢的禁卫。

“有人比我们先拿走了真正的字。”

沈蘅初接过那张残纸，手指在纸背上慢慢摸过。

“不是撕掉的。”

“什么？”

“纸背的纤维被剥过。”她道，“若只是烧，边缘会卷；若是撕，断口会乱。这里是有人用薄刀一层层刮掉了字。”

秦槐凑近闻了闻。

“刀上有药油。”

许妈妈脸色一变：“崔夫人取纸时，手里确实拿着一把小刀。她说纸上的字太脏，要先刮干净再带走。”

沈照棠回头看向黑匣。

“她不是想毁掉生辰纸。”

“她想把纸背那层宫印刮下来。”闻既白道，“只要没有宫印，便能把旧纸说成沈伯庸私造。”

门外的传旨内侍再次催促。

“沈姑娘，内廷只给半个时辰。”

沈照棠没有理会。

她让长青把佛堂四周的地面铺上白灰，又命七叔公带族人守住前后门。若有人从暗处进来，鞋印会先留下。

七叔公看着黑匣，低声道：“这东西若真能证明当年的孩子没有死，侯府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侯府已经没有回头路。”

沈照棠把匣子推到沈蘅初面前。

“能不能显字，要由您来试。”

沈蘅初将残纸放在灯下烘了三息，再轻轻按上木牌。

木牌先是一片沉寂，随后浮出一笔极淡的灰痕。

只显出三个字。

长女，生。

后面的字被人刮空。

沈蘅初身形一晃，陆云葭赶紧扶住她。

“至少她活着出生过。”沈照棠道。

“活着出生，不等于活着长大。”沈蘅初盯着那三个字，“我们还要找到另一半。”

佛堂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崔玉阑被押了进来，手里多了一张完整的生辰纸。

她隔着门槛看见匣面上的灰字，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慌乱。

沈照棠将黑匣盖上。

“把她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