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沈照棠带活口上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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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要移案，沈照棠便带着活口上朝。

马有德、周良、魏保山、魏保川、阿箬和许妈妈分乘三辆车。周良的腿还不能落地，魏保山胸口的伤刚止血，阿箬则靠在秦槐身边，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冷汗浸透。

旁册、三十六枚铁牌、两双小鞋、黑佛珠、半枚宫牌和黑木匣全部封在最前一辆车里。沈照棠没有把证物交给任何宫人，亲自守在车旁。

侯府族人一路跟着。

七叔公抱着宗族印，走到她身侧时低声问：“若宫里真要扣人，怎么办？”

“让他们当众扣。”

“你不怕？”

“怕就不会带他们来。”

车队到宫门时，传旨内侍已经等在那里。他身后站着十名禁卫，手里没有拔刀，却把进宫的玉阶堵得严严实实。

“贵妃娘娘有令，侯府旧案由内廷查办，外臣与证人不得入殿。”

沈照棠掀开车帘。

“他们不是外臣，是证人。”

“证人也不得入。”

“案子尚未移交，贵妃娘娘凭什么先收人？”

内侍的脸色微沉。

闻既白从后车下来，亮出大理寺令。

“谁动证人，按劫囚论。”

内侍冷笑：“闻少卿，宫里的旨意也不听？”

“旨意可以验真假。”

闻既白将令牌递到他面前。

“人不能凭一句口谕消失。”

双方僵持时，宫门上方的旧灯忽然亮了三次。

阿箬从车窗里探出手，急急指向灯罩缺口。沈照棠抬头看去，灯罩上少了一块角，形状与黑佛珠缺失的位置完全相同。

“长乐宫的值夜灯号。”她道。

内侍的眼神一变。

沈照棠把半枚宫牌放在玉阶上，又让长青拆开证物封条。

“旁册一册，三十六枚铁牌，黑佛珠一串，宫牌半枚，黑匣一只，生辰残纸一张。”

每报出一样，宫门外的百姓便往前挪一步。

一个卖菜的妇人问：“三十六枚铁牌，是不是北山那些失踪的人？”

马三顺从车后站出来。

“是。”

他把自己的粮牌举过头顶。

“我送进去的是三十六个人，出来的是三十六块死人牌。如今活口就在这里。”

内侍厉声道：“宫门重地，闲人退后！”

“我们不是闲人。”

魏保川从车上下来，因伤势差点摔倒，仍扶住车辕喊道：

“我叫魏保川，我哥叫魏保山！我们没有逃军，我们是被写死的！”

魏保山也被人扶到车门旁。

“我还活着。”

短短三个字落下，宫门外的人群顿时安静。那些人未必认识魏家兄弟，却都知道一张写着“阵亡”的文书能让一家人从此不敢追问。

沈照棠看向内侍。

“现在还要把他们挡在门外吗？”

内侍压低声音：“沈姑娘，入殿之后，谁也保不住你。”

“我带他们来，不是让谁保。”

她指向最前面的黑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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